被窝很暖,暖到了热的程度。
再一次,我和她躺一张床上,两两身体贴近,能清楚地闻到来自对方身上的味道。
因为发高烧,现在开始退烧的原因,她的身体很热,好像一个火炉,煅烧着我的皮肤。
我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傻傻的,直直的躺在床上,靠着女神火热的躯体。那样子,真的很傻逼。
“你睡了吗?”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睡着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我一下。
“我睡不着,你能陪我聊聊天吗?”她幽幽说着。
“嗯,你想聊什么?”我问。
她倒迟疑了,想了许久,才说,“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你女朋友认识的吗?”
唉,她还是放不下这个话题。
见我沉默,她又幽幽叹了一声,“连说一下都不行吗?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不是不行,而是没必要。”我轻叹道。
她倔强道:“但是我想听,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事都追求有没有必要的。”
也罢也罢,就当哄小女孩子吧,反正以后只能是朋友了。
于是我缓缓地说起和桃桃认识的经过,一字不漏地说出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在一个深爱的女人面前,说起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经过,从相识相知到相恋相爱……当然了,我隐藏了我和桃桃的职业。
足足说了快有一个小时,我才把经过说完,等我说完的时候,已经快三点钟了。
“她很爱你吧。”
“嗯。”
“她真幸福,有这么温柔的你一直陪着她。”她语气里透露着一种羡慕。
我感慨一叹,“幸福都是双向的。”
她苦笑了一下,“我要说我很妒忌她你相信吗?”
我不敢相信,因为我的心已经软了许多,就怕坚持不住,想要选择和她在一起了。
“世界很大,比我好的男人多得是,你条件这么好,不难找一个对你温柔的男人。”这句话我说得很不舍,好像自己的某个器官随着这句话飞了出来似的。
“会有你温柔吗?”她凄凉的笑着,“在那晚之后,我每一次想起你的温柔,都有种想哭的冲动,好后悔,我太任性了,不知道这样会伤了你。你太好太温柔了,温柔到令我上瘾,想永远沉醉在你的温柔之中。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我内心如一面如镜的湖面,凭空翻起滔滔巨浪,糟乱如麻。原来过分的温柔是一种罪。
“能最后一次抱住我吗?让我最后享受你的一次温柔,可以吗?”她从后面抱住我,把脸贴在我后背,很不舍很悲哀地说着。
她这句话杀伤力太大,简直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我的胸膛,挑出我的心脏,让我瞬间失控……
我的心,好像一面光洁而脆弱的镜子,被人横空一拳打过来,哐当一声,打得支离破碎,肝肠寸断,浑身不禁地颤抖起来。
呼哈……呼哈……
我胸膛不断地起伏,在剧烈地透气,以天真地希望这样能平复我那已经心乱如麻,剪不断砍不断理更乱的心情。
啊!我不爱她,我不爱她,我爱桃桃,我爱是桃桃!
我不断这样对自己说,命令着自己要挣脱温可馨的怀抱,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就会堕落了。
曹操说,宁可我负天下,休教天下人负我。
然而我和他恰恰相反,我宁可我爱的人负我,也勿让我负爱我的人。赶在我还未负温可馨,赶在我和她还没开始之前,结束了这段本就不属于我的孽缘,去继续我和桃桃的感情,那才是我的归宿。
我心里淌泪,双唇发干,嘶哑地说着,“这样又有什么意思?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
紧贴着我后背的她疯狂的摇头,“不!不是的,我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不敢奢求我们有将来,但你现在连最后抱我一下,像上次一样抱着我,哄我入睡,这样都不行吗?”
瞬间,我窒息了,无法呼吸,胸膛不断地剧烈起伏着,好像一个残破负荷运转的抽风机,随时都要坏掉一样。
我忍我忍,我咬牙启齿地忍……我的天,我忍不住了,堕落吧,堕落吧,堕落下去吧,我不是神,我无法拒绝一个深爱女神的主动示爱,我更无法面对深爱女神的伤心流泪而无动于衷。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凡人,一个吃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会犯错误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