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风冷露重。
从马车上逃离之后,白素失魂落魄的走在京都繁华的街道上,一个人毫无目的的穿街走巷,任深冬的冷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这个陌生的国度,何处才是她的落脚处?不知不觉中,她就来到了春香楼。
白素眼波流转,看着这热闹的春香楼,心里一阵心酸。她怎么就走到这来了,这里的姑娘们应该还是将她视为杀人犯吧?真嘲讽,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却偏来了。
“白姑娘。”就在她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有眼尖的姑娘瞧见了白素,忙大声的叫嚷着她。
白素黛眉微皱,肯定是要数落她,她转身就走。
“白姑娘别走啊,主上正发散人马到处找你。”那姑娘见白素转身就走,赶忙将身边黏着她的男人给推开,然后快步的向白素走去。
见那姑娘追来,白素转身归来,看向那女子:“他找我何事?”
“白姑娘,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杀人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女子在白素面前站定,轻轻附在她耳边悄声说着。
白素震惊的望着那女子,问:“是谁?”
女子左右看了看,周围很热闹,着实不方便说,她有些为难,“这人多,不好说。主上等你很久了,请随我来吧。”
“还是不了,我要走了。”白素拒绝了。
她这是逃走的,她怕百里飘会追过来。
“白姑娘,你还是进来吧,主上真的很着急呢。”
特洛很着急?听到这话,她内心倒是挺欣慰的。白素点点头,跟着那女子进了春香楼。
女子把白素带到了二楼的雅室,雅室里并无特洛的身影。女子告知特洛过会儿到,然后就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雅室一阵宁静,白素漫步走到窗前,轻推开窗户,看向廊下。男人们左拥右抱,女人们像麦芽糖般的黏在男人身上,在男人身上又是笑,又是捶又是大。廊下一片春光,一片低俗。
这场面,与那夜她登台做的诗真是天壤之别。
谈情书画于廊下,心照不宣意悠悠。高山流水人情在,风流儒雅春香楼。
这诗表达的是她心中的春香楼,她希望春香楼是个供人愉悦,放松,但又不失优雅和富有文学气息的地方。
可惜不是,青楼始终是青楼。正如她必须认清自己的立场一样,不是因为自己是现代人、拥有前卫的教育就可以为所欲为。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生存规则,这个偌大的架空国度,不是她可以驾驭的。
她凝立站在窗前思考和感触着,全然不知房间里有人进来了。
一抹高大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剑眉朗目,一双黑眸好似暗夜般深邃,整个人带着一丝冷和傲。
随着脚步慢慢靠近,白素才意识到了身后有人,她转身过来,抬头就对上了一个一米九的高大身影。
她抬眸看到来人,顿时一怔:“你的腿可以走路了吗?”
特洛冰冷的脸庞没有什么表情,冷硬的像一张面具。他唇角牵扯动,淡淡道:“一直都在接受治疗,现在正式可以走路了。”
这个国家的医术看来不赖嘛!不过,回想起来,如果他的腿如果真的是残疾了,那么十岁那年,他的腿应该就停止成长了,而不是坐在轮椅上还能看到他修长健全的腿。
想来,这十年应该一直都在治疗之中吧?他没有残疾,很好,可关她什么事呢?
“哦,没想到你长得很高呢。”她淡淡的应了一句。
特洛以为,白素见到他的腿恢复会表示的很震惊才正常。可惜没有,这叫他有些失望。
“本来是要去救你的,但慢了百里飘一步。”特洛解释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