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和百里飘的房间在最顶层。天还下着雨,屋檐上的琉璃瓦湿漉漉的。一个黑衣人踩着光滑的琉璃瓦,在房间的屋檐上凝住身形,趴在屋顶上。
一身黑衣,加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面面具,在这黑夜里显得很是阴深恐怖。
他双足勾住了屋檐,身子灵活向下,整个人倒挂着,借此从窗子里看向室内。
白素和百里飘正面对面,两人皆是蹙眉皱脸。
“我都说了,你少装模作样了?真不知道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阴谋诡计都被人看穿了,你还在那里试图隐瞒。亏你还好意思,我都看不下去了。”
完全不明白白素大言不惭的在讲些什么东西,百里飘被白素这话一噎,脸色愈来愈黑。
“白素,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百里飘一字一句冷冷威胁道。
“想要用身份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不怕!还有,你应该很想知道我和南宫渊的关系吧?”
白素真是打从心底开始反感百里飘,想当初自己还被他那装模作样的表面蒙骗,她就觉得一阵火大。
“……”百里飘修眉一凝。
他确实是想知道白素和南宫渊的关系,毕竟他查了十年,可是这十年来他都没有南宫渊的任何消息,那南宫渊就仿佛人间蒸发似的。
“我就告诉你吧,我和南宫渊就压根就不熟。如果不是那块令牌,我连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吧。就是于我和你在猎场上认识的前一天晚上,我被迫救了正被追杀的南宫渊,之后我得到了一块黄金的令牌,然后我和他就没再见过面了。”
“你是说,你们是一个月前见的面?我们在猎场上相遇的前一天?”百里飘清眸一寒。
“不错!正是这样!”白素冷声回答。
百里飘眼睛直直盯着白素的眼,他试图想要看出她在撒谎。可是,那双眼清澈而倔强。他不认为白素在撒谎,他相信她。
虽然没有什么线索,但至少他知道了南宫渊一个月前在京都。
“那你方才说的那个十岁孩子是怎么一回事?”百里飘问道,他不明白素方才大篇阔论的那个十岁孩子是什么一回事。
“就是……”
白素还没有说完,一个黑衣人从窗子窜入,带着风雨的寒意,飘落在了房间里。他撩起夜行衣的下摆,动作优雅从容。
“来者何人?”百里飘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抹肃杀之意,他下意识的将白素挡在身后,冷冷的看向突然从窗子窜入的黑衣人。
黑衣人不发一语,举剑就朝百里飘刺去。
百里飘面色一变,挥起折扇接住了黑衣人的剑。
不知道这黑人是怎么一回事,和百里飘有什么仇。总之,两人在室内激斗了起来。一黑一蓝,衣裳飘飞,疾若闪电,动若飞龙,习习生风,在墙上投下变幻多端的影。
那黑衣人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百里飘身上没有带剑,只能用折扇勉强见招拆招。
“你是谁?”百里飘挥起折扇,试图打落他的面具。
黑衣人闪身避过,看准时机,寒光一闪,挥剑刺向百里飘。百里飘赶忙收回折扇,躲避这致命一击。心脏避过了,但手臂被刺伤,鲜血直流。
“百里飘,你没事吧?”白素担忧一叫。
“没事!”怕黑衣人伤害到她,百里飘将她推到一旁。
听到里面有打斗声,守候在门外的影月意识到不妥,赶忙破门而入。
见太子遇险,他拔剑在手迎战黑衣人。黑衣人见有人来,他迅速从窗口跃了出去。不顾五楼之高,身子如流云般轻盈,纵身一跃,飞身上了房顶,踩着波光涟漪的琉璃瓦,迅速离开,漆黑的身影消融在了黑夜之中。
影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试图刺杀太子的人,他飞身上了屋顶,可惜除了渐猛的风雨,早已经见不到那黑衣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