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云客栈
外边下着微微细雨,深夜的天际,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
屋内,只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特洛一身黑衣,仿若与夜融合在了一起。他本就喜欢黑夜,在他的世界里,绝对没有‘光’的存在。
特洛坐在案前,他修眉微皱,深沉和凝重的表情堆积在他的脸上,使他本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沧桑。
他的面前是一盘棋,正一个人下着棋子。赢败分明,黑子居多,白子快要被逼入绝境。
主上许是又在想那名为白素的女子,钟紫璇自嘲一笑,缓步走了过去。
“主上,下面的来报,还是没有白素小姐的消息。”钟紫璇望着他,眸中有些忧色。
特洛手一抖,手中的黑子滑落在了棋盘上。
“百里飘那边有消息吗?”特洛那双漆黑如墨的黑眸愈发黯沉,问道。
已经寻了两天一夜了,都没有白素的消息。要知道,以他的势力,想要找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然而,白素却像人间蒸发似的,寻不到一丝踪迹,这让他很着急。
“没有。”钟紫璇忐忑的回答。
“听说,白素是在皇家猎场被百里飘所救,此事可属实?”特洛故作云淡风轻的问道。
“不错,是这么一回事。而且……”钟紫璇道。
“而且什么?”特洛这句话问的有些急,且声音里有一丝颤音。
“宫里面有在传,那百里飘似乎喜欢白素,据说为了白素还与他那贵为皇后的母亲吵过一架。”
“啪!”的一声,面前的案顿时分裂为两半,棋盘摔在了地上,黑白棋子洒落一地。
“主上。”钟紫璇看着特洛,内心是吓了一大跳,这是十年来第一次见到主上发怒。要知道,这十年里她一直陪在主上的身边。他不论是对什么事,都抱着冷淡和沉默的态度。
即便是一群人在他面前死了,他也是一脸漠不关己的模样。她认为主上是不会为任何女人动心的,却不曾想过主上竟然也会动凡心。
看着特洛,那双黑眸充满了令人心痛的痛楚。钟紫璇别过了脸,不愿再看。但她心中清楚,那白素,果然在主上心中占据着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重要位置。
“百里飘?!哼!”特洛俊朗的脸上,浓郁的怒意在燃烧,幽深的黑眸中有冷冽的肃杀之意。
明月宫
临窗的案上,百里飘一袭蓝衣,长长睫毛低垂,正悠然品茶。对于立在自己面前的上官非艳,是正眼不瞧。
“太子哥哥,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吗?”敛去平日的跋扈,上官非艳小心翼翼的问道。
百里飘仍然专注品茶,看也不看她一眼,应也不应她一声。
“太子哥哥……”上官非艳跺着脚,嘴巴嘟嘟的撅着。
“……”百里飘仍然无视着她。
“哼!太子哥哥欺负人!人家讨厌你!”上官非艳不满的扔下这句话,怒气冲冲的从明月宫走了。
百里飘可没心情去陪那样一个刁蛮大小姐玩赌气游戏,母后想把上官非艳嫁给他,他心里清楚。但他不是认真听母后话的孩子,他不喜欢上官非艳,所以就算上官非艳没有经常搞事端出来,他也照样无视她。他就是这样,如果喜欢,他会去追求,甚至以他的性格,可能会不折手段也要占有。但如果不喜欢,他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可能的希望。
上官非艳走后,影月随后就进来了。
“属下参见殿下!”
“怎么样?”百里飘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双漆黑温润的眼眸如深夜的星辰般深邃。
“回禀殿下,白素从腾云客栈离开之后在郊外的桃新居被人骗了。”影月说着,将一个包袱递给百里飘:“这是她的行李!”
百里飘打开了那包袱,除了她那个异样的黑包、银两和几套换洗的衣服之外,包袱里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东西。
他有些嫌弃的将那个包袱扔在了一边,然后问:“被骗?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这事,还多亏了白素,属下们抓到了一对常年拐卖年轻女子的夫妇。”
“本宫对这事没兴趣,那白素现在在何处?”百里飘有些不耐烦。
“白素现在被卖到了春香楼!”
“你说的是那个京都最大的青楼?”百里飘眸光潋滟,唇角含笑。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