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白素能感觉到自己被粗绳勒绑着,被人又扛又搬,连续换了好几处地方。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素终于在颠簸中清醒了过来。黑暗里,她的嘴巴被布堵着,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周围很狭窄,身子只能蜷缩起来,感觉应该是被装在了一个正方形的箱子里。
她的眼睛没被蒙上,大箱子破了个小洞,她能从洞里看到一行人马挑着一个个的箱子走在寂静的大街上。那些箱子里,估计装着和她一样遇难的人吧?
天色看起来很黑,这些人应该是撑着深夜悄悄进城。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要抓他们去干什么,白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从洞里,白素依稀看见了腾云客栈的正门。此时大概是三更时分,大街上冷冷清清。这队人马挑着一个个的箱子经过了腾云客栈,白素透过箱子的小洞看见了在腾云客栈外边的轮椅男和他的侠女手下。
“嗯嗯嗯……”白素想要向轮椅男求救,可惜她鼓足了气,憋红了脸,除了‘哼哼’的叫,什么字眼也说不出来。但她还不放弃,用手肘狠狠的敲着箱子,可惜轮椅男就是没注意到这一行挑着箱子的人。
……
特洛凝眉看着夜空,神态很沉重。
“主上,手下刚刚来报,哪里都找了,城内没有找到白素姑娘,极有可能是出城了!”
“恩。”特洛眉头凝起,那张俊脸十分的严肃。
十年啊,整整十年时间,他们终于重逢了。他本想等她心情好了,就告诉她,他是当年她救下的人。可是,就只过了两个时辰,他去找她,她已经默默离开了。甚至,连跟她在一起的三个跟班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内心不安。她到底是去了哪里呢?难道,和十年前一样人间蒸发了吗?
“继续去找,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必须找到她!”
“可是,百里飘现在也发散人马在找她,我怕咱们这样继续找下去,迟早会露出马脚,会让百里飘发现你真正的身世……”
“我说去找就去找!你没耳朵吗?”特洛眼神狠戾,声音冷冷的打断了钟紫璇的话。
钟紫璇一怔,内心涌起一股酸涩,这还是主上第一次这么凶的对待她,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知身份的女人。
“是,主上,我知道怎么做了。”虽然生气,但她还是会依照他的吩咐。
……
白素自然不知道特洛正在找她,不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向他发求救信号,但那简直就像是蚊子在叫,细微的没能让特洛擦觉,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他擦肩而过。
真是倒霉透了,本以为离开了虎口,谁知道这会儿是进了狼群。
总之,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逃走才行。
既然靠人不能,那就靠自己。只要自己冷静,一定能想到办法。下定决定,白素开始从那个小洞观察起这行人。他们大概有二十来人,有的挑箱子,有的拿着刀戒备看着四周。人群的最前面是一位光头汉子,他骑在马上,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那张脸十足像黑道大哥。白素猜想,这人应该就是坏蛋的头目。
这行人东拐西拐终于在城中心最高的一座楼的后门停下了,后门也有的门幅上也有镶扁,扁上有三个字,为“春香楼”。
春香楼?这该不会是妓院吧?!
想到这,白素稳住了心神,小心翼翼的从洞里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那行人在春香楼停下,坐在马上的狰狞男人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嫌疑,丢给手下一个眼色。那手下接到命令,就上前敲门去。
叩叩叩叩叩——
“来了来了!”听到敲门声的一个年轻小厮就急着过来开门。
小厮一开门,见着那狰狞的头目,又是献媚又是哈腰:“这不是东哥嘛,萍姐在等着呢。里面请,请……”
东哥从马背上下来,方才敲门的手下接过他手中的缰绳替他拉马。
那东哥提着刀,很是嚣张的走了进去,然后朝后面的人发号命令:“快点进来!”
那些人不敢怠慢,全部进来之后,大门就拴上了。春香楼的小厮在前面带路,东拐西怪,又进了一道门。直到到了春香楼极为偏僻的一个院子里,这些人才停下。
箱子被放在了地上,白素透过那个小洞,看见了人群中间站着一位画着浓妆,穿着鲜红衣衫的中年女人,她的身后站着两个老女人。
中年女人眼睛锐利的扫了一眼四周,然后看向那个光头的东哥,道:“东哥,这次收获不错嘛。”
“是啊,萍姐,这次的货可都是上等品!”
“是么?”那萍姐不屑的哼了声,然后看向那东哥:“打开来看看!”
“快打开!”那东哥对着手下大声吆喝。
那些手下将绳子割断,粗鲁的箱子被打开。
不出所料,果然里面装着的,全部都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