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回自己房间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将身上的翠绿罗裙褪下,换了一身破旧的粗布男子衣衫。然后将披散的头发全部束起,再拿胭脂水粉将白皙的脸庞稍微涂黑了一点,整得自己像个穷酸的小伙子似的。
站在昏黄的铜镜前,白素对自己这样的装扮很是满意。这样出去,估计也没人会打劫她吧?
变装完毕,她独自一人背着行李离开了腾云客栈。百里飘给了她很多银票,这已经足够她一个人过活了。她这一离开,也和一切不愉快都一刀两断。
天还没有亮,大概五点这样。城门刚开没多久,她就出城了。一个人空着肚子徒步行了好几里路,直到见到一家名叫“桃新居”的茶楼,她才停下脚步打量。茶楼外边还亮着灯笼,好像是刚刚开门,又好像是开了通宵的样子。
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唯独只有一家茶楼,着实叫人觉得有些不正常。总觉得有点像孙二娘和张青在十字坡开的人肉包子店。于是,她对“桃新居”观察了整整一个半时辰,直到天亮了,见来回赶路的人进去喝茶吃早点都没有事,白素这才敢进去。
这桃新居的氛围十分有诗意,桌凳皆是由青翠的竹子做的。墙上挂着题字的山水画,大厅中的立柱都雕着花,高雅别致。想必这家店的主人,应该是风雅之人吧?
白素在打量这桃新居的同时,十几只眼睛也在打量着她。
“这位公子,要点什么呢?”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女人见白素进来,便迎了过来。
她虽打扮朴素,但那双眼却极是锐利。打从白素在外边观察他们店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白素。而且,白素虽是一身穷小子的装扮,但她一眼就看出了白素是个女人。
“来,坐下,然后把东西先放下。”中年女人热情的招呼着她。
白素才不敢将包袱放下,毕竟里面可是有好多银票。她打量了一眼那中年女人,然后问道:“老板娘,这有什么吃的?”
老板娘看了一眼白素怀里的包袱,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笑了笑,回:“哟!这吃的可就多啦,小笼包,油条啊,豆浆啊,炸鸡啊,肉包子啊……主要看你想吃什么呢?”
“那就豆浆和油条,再来一笼小笼包。”
“好的!”老板娘一笑,朝厨房那边喊道:“老头子,听到没有,豆浆油条和小笼包。”
“知道嘞!”厨房那传来一把醇厚的男人声。
白素点完了餐,这老板娘还不走。她端详着白素,索性拉开椅子在白素身边坐下,然后问:“公子,出远门吶?”
“恩。”
“从京都出来的?”
“恩。”
“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重要吗?”白素有些戒备的看了那老板娘一眼。
“哎哟!我就多嘴问问嘛!”老板娘笑了笑。
见白素这么冷淡,这老板娘也不好意思在问下去。继续问下去,说不定她就要起疑了。老板娘笑了笑,起身,那锐利的眼给了周围一些客人打了个眼色,然后就去柜台了。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身穿粗布衣衫的老板就端了个托盘出来,为白素和其他的客人上了菜。
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刚炸出来的油条和香浓的豆浆。见到这些,白素的肚子早已是叫个不停。但她还是要观察周围的四五个客人,她左右望了望,看他们吃了没事,她这才起筷。
因为一大早就出来,所以肚子是饿得慌,很快她就将桌上的东西都吃了一大半。
见她吃得正香,柜台上的老板和老板娘,周围的‘客人’都露出了阴险的笑意。
吃着吃着,白素开始觉得不对劲,只觉得头晕得不得了,全身开始无力,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这菜有毒!就在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挣扎着站起来,可是脚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在昏过去之前,她见到老板娘那张阴险的笑脸。
见白素晕过去。桃新居的老板娘嗤笑着走了过来:“这姑娘,可真小心翼翼,可惜还是逃不过我的法眼啊。这姑娘啊,绝对是个好货色,这姑娘一定能卖个好价钱,龙哥和萍姐一定会喜欢。”
“还是娘子厉害啊。”那男老板屁颠屁颠的跟在那老板娘身后。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娘子干这事情干多久了?”老板娘没好气的白了那男老板一眼,然后蹲下,将白素怀里的包裹扯了过去,之后给那些‘客人’一个狠戾的眼色:“你们还杵在那做什么?赶紧把她关起来!”
“是,老板娘!”那几个人赶忙起身,把白素扛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