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明未明。
想起昨夜他们的对话,白素根本无法入眠。她提醒自己不要去在意,并告诉自己,百里飘、春花、夏荷、小秋子他们都是好人。但如果是好人,为什么他们要监视她呢?她觉得自己很愚蠢,感觉被人耍得团团转。
前朝太子指的是南宫渊吗?那南宫渊,或许就是第一次穿越时,她救下的那个男孩。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包里那块刻有‘南宫渊’的令牌应该是被百里飘拿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百里飘为何对她这么好,就可以解释了。当初她还以为百里飘对她有好感,现在想起来,真是太可笑了,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她以为他们是平等的朋友,谁料……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归根到底,她只是个饵,又或者只是百里飘手中的一颗棋子。
申时,白素真的无法入眠,她索性穿戴整齐,到院里散步去。
晨光朦胧,空气中带着一股朝雾的湿气。快要深冬了,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想来一个月前还在现代为找不到工作而烦忧,当时又岂会想到,一个月后,她会出现在另外一个时代呢?
世事就是难料,谁也猜不到未来的道路会如何!更无法猜透和看透,人丰富多变的内心世界。
她以为,那些人都是真心待她,未曾想过‘真心’的背后,总会有赤裸裸的真相。
一个人孤独在这?她还能信谁呢?这一刻,她给自己的答案便是——自己和钱。
不论哪个时代,只有自己不会背叛,只有钱才是不会背叛人的好东西。
白素坐在亭子内的石凳上,闭上眼睛,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凛冽,刺骨——
她静静地,尽力的为自己理清思绪,思考之后的路要怎么去走。
她就那样静谧的坐着,好似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无法打扰到她,连轮椅的木轮子辗转在石板路上而发出的‘嗑嗑’声,她也没有听到。
雾气很重,一米内范围里的景物才勉强看得到,特洛根本不知道亭子那里有人,他滑着轮椅向亭子那儿行去。
到了亭子前,他扶住把手稍加一用力,轮椅翘了起来,两个椅子离开地面飞过三层低矮的阶梯到达了亭子。
他凌冽的脸上依旧是冷静的沉默,看到坐在石凳那边背对着她的女子,他狭长的凤眸有一股波光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平淡的深邃。
“真巧。”他语气平静。
这话才出口,连他自己都惊讶。换做是平时,他是不会去和这有过几次过节的女子打招呼的。
“……”虽没看到人,但白素从声音已经知道是那冤家路窄的轮椅男。若是平常,她免不了会故意刻薄的刁难他几句。但今天,她根本没有心情去调侃。
平日白素是把头发高高扎起,环个发髻。此刻,她一头如海藻的卷发是自然的披散在了肩上。晨雾中,她静静的坐在那,静美如斯,安之若素。
看到眼前那头似曾相识的乌黑卷发,特洛本悠然平静的神色顿时变了。他修眉微皱,回想前几次的见面,他都没有真正见到她的正面,不是看到她的背影,就是被光笼罩着而只看到了她的黑影。
难道?
想到这,特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喜悦,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喂!你转过来!”他声音有些迫切。
对于这轮椅男的态度,白素有点不悦。她一脸严肃,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抱歉,轮椅男,我今天没心情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