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那绝对不可以,她白素最怕的就是死。南宫渊说出‘死’这个字好像给了她莫大的信心似的。
必须逃跑!!这样想着,一股求生的力量涌遍了全身。
于是,她又振作了起来。趁着那些追兵还没有看到他们之时,她紧紧抱着南宫渊飞快向前跑去。
很意外,她竟然没有选择抛弃他。
南宫渊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盯着白素的下颚,这个女人真是个怪人,上一秒说跑不动,这一秒却跑得飞快。身上穿着的衣服更是奇怪,加上披散着一头卷卷的头发,十足像野人似的。嘴上说不会救他,要扔掉他,行动上却出卖了她,她把他抱得很紧,生怕会把他摔下似的,真是个彻彻底底的矛盾体。
不过,他还是不会相信她,他始终还是认为她会抛弃他。
他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着白素那因为剧烈运动而苍白的脸,内心顿时涌进了一股暖意,那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动。
今日就算百里丞相没有背叛他父王谋朝篡位,他也是活在岌岌可危的战场上。打从他懂事那一刻开始,他就生存于战场。小小年纪的他,见到的血腥画面太多了。整个皇族就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他很早就懂得了生存的定理,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他从小就比其他的哥哥和弟弟要出众。因而深受父王喜欢,当上最年幼的太子,从而巩固了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母凭子贵,他以为他这样对母后是好的,多少后宫嫔妃眼红他的才华,他的机智出众。
但母后却不同,从他当上太子之后,她就很痛恨他,母后向来安分守己,不与人争。却因为他,母后成为了很多嫔妃的眼中钉。不久,母后就被贵妃害死了。
虽然母后的仇他报了,但他永远不会忘记母后临死前说他的话。那些话在他的心中,永远是一条刺——为什么你要出生?为什么你要那么表现自己?为什么你要与众不同?为什么你要是我生的儿子?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生你,那该有多好啊!
孤独、寂寞、伤害……他默默承受着一切!从来,都只会一个人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哭泣。
他努力生存难道错了吗?他只是不想母后因为地位卑微而继续被那些嫔妃欺负,更不想自己再被那些哥哥弟弟欺负,于是他让自己变强。
可是变强了又如何?他还是受伤害,不断的受到伤害,最后连母后也伤害了他。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很多难以承受的事情,承担的事情和伤害让他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很多。
“呐,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的问道。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现在是在逃命,你叫什么叫,小心我把你给扔了。”白素没好气的凶他。
白素根本不知道这个小屁孩盯着她的时候,有那么丰富和悲伤的心理活动,她更不知道她的帮助感动了他。她只是在内心一味的抱怨自己,干嘛揽上这样的麻烦事情,都是这个无能的小屁孩给害的。
“你放心,一旦逃出去,本宫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不必了,先顾好目前吧,能不能成功逃走还是个问题。”
“这个不难,只要你体力好,想要逃走并不是个难题……”
“喂,臭小子,你真是站着说风凉话不腰疼啊。”白素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我的腿都软了,你以为我还能抱着你这个拖油瓶跑多远啊?”
“本宫话还没说完。”南宫渊有些无奈,这女人真是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