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上了头顶,耿梅把奶奶扶进去,房里暗沉沉的,还有股说不清的味,像很久没洗澡的体味,又家具霉了烂了。耿梅妈躺在床上嘀咕,“做点事用了半天,越大越笨。”
耿梅盛出泡饭,一人一碗,就着豆腐乳当午饭。耿梅爸晃晃悠悠地回来,拎了盆花。园艺工人刚摆上人行道旁的,他看着好就顺了家来。
年底,耿梅的奶奶终于先走了。这个只读过识字班的老太太,写了简单的遗嘱把房子留给在外地的大儿子。耿梅的大伯在现在住的城市有两套房子,几年才回次老家,但决定尊重老人最后的心愿。
老兄弟俩打了一架,大的身体好,但是坐办公室的斯文人;小的身体差,可做惯了体力活。邻居们不能不出来劝,最终定了小的补偿大的两万元,房子归小的。
耿梅爸蹲在地下,好半天哭出来,“老娘!”
手指伸出来不一样齐,同是儿子,做娘的要偏心有什么办法。他养了老娘几十年,老娘却只记得不在眼前的儿子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