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欧阳英背对姜承,掩住眼中哀痛之色:“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早晨……就离开吧。”
姜承走出议事大厅重新走入黑暗浓郁的夜色里,可这次他有种感觉,就算前路再如何黑暗,回首师门的方向,也依旧会看到一抹明亮的灯火。
欧阳府,皇甫世家客院。
皇甫一鸣也还没有入睡,正聆听着打探消息回来的弟子的禀告。
“这么说……那萧长风与妖魔有纠缠是真的了?”捋着下颌胡须,皇甫一鸣微微冷笑:“人妖纠缠,同门相杀,折剑山庄发生的事还真够热闹。虽说姜承没有直接让萧长风死在擂台上差了点火候,但前面两条也够了。”
“父亲!”皇甫卓上前一步,情绪有点激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顾及还有其他弟子在场,便又忍下。
“说吧,都是信得过的。”皇甫一鸣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千好万好,但有时候也太拘泥于形式,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论用什么手段,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父亲,我觉得这件事是欧阳家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其中了……”
皇甫卓自然知道这根本说服不了皇甫一鸣,拢在袖子中的手握紧,深吸口气,皇甫卓颇为艰难的说出接下来的话。虽然知道夏侯瑾轩教的这番说辞很有用,但他实在是比较难接受,但皇甫卓也知道姜承是无辜的,若是袖手旁观那更不是君子所为。
这次……为了达到目的,就用一下旁的方式罢!皇甫卓狠狠心,开口道:
“去营救村民的时候儿子也在场,萧长风师兄的事情闹得的大了,儿子说不定也会被波及。还有,蜀山的道长,慕容道长他们也不是完全置身事外,尤其慕容道长他们对姜师兄照顾有加是站在姜师兄那边的,若是父亲您执意如此做……一旦引来蜀山道长等人的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后一个字落地,皇甫卓非常厌恶这般行事的自己,但观察皇甫一鸣的脸色,他知道,父亲被这番话说动了。
“我记得,慕容道长说过,他能让长离剑剑灵化形,更添我皇甫世家的威力。是吧?”皇甫一鸣沉吟片刻,微微点头:“这么说,倒也不能现在就得罪了他们。”
“也罢,明日我们就暂且在一旁看戏吧,也正好看看欧阳英是怎么收拾场面的。”皇甫一鸣最后做出决定,反正这次的计划也是仓促形成不够稳妥。
欧阳府,夏侯世家客院。
瑾轩不敢去烦他爹,就跑到他二叔屋里找夏侯韬商量,夏侯韬神情平静温和看起来很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给瑾轩递了杯温水,“深夜不宜饮茶。要我看,姜承也不会有大事。这样吧,这欧阳家的家事我们夏侯家不便插手,但有机会,二叔会打个圆场,替姜承求求情。”
“那就多谢二叔了……唉,出了这样的事,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此言差矣,心绪郁郁之际多去游览自然奇景,便会觉得天地广阔,自己那一点烦恼又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来心胸自然开阔,其他书友正在看:。”夏侯韬温声劝导。
“二叔是受身体所限无法随意出游,心中所向往的地方只能遥想。之前还听闻西域沙漠深处连续降雨,还有苗疆……”夏侯韬悠悠说着,瑾轩慢慢被二叔的描述所吸引,不知不觉间心情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
“好了,空在这里担心不过平添烦恼,到了明日就知道结果了。”夏侯韬见瑾轩神情放松,便起身道:“这么晚了,就在二叔这里歇息下吧,对了,不久前得到一块有助于提高法力修为的灵石,二叔请匠人雕刻成了玉佩,正适合你。”
“二叔。”瑾轩双眼皮卡皮卡的闪光,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扑他二叔怀里亲二叔两口。
“你这孩子啊……”夏侯韬转过身背对瑾轩,口中的言语还是那么的温和,但黑色双眼中却有着与声音截然不同的冷光闪过。
人心啊,果然是世上最难揣摩的存在,萧长风的贪婪欲|望,折剑山庄弟子的自私利己,龙幽在关键时刻对姜承的挺身相助,还有瑾轩等人的尽力斡旋……都是使他无法按计划行事的原因。
可却不是失败,姜承还是走上了命定的道路。
***
天光已亮,姜承站直窗前注视着天际由微微泛白到镀上太阳的金色,淡金色的光线一束束的照进院落,又被分割成更细的光线,落入屋中。
就让他再看这住了二十余年的地方一眼吧,这次离开,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回来。而几年之后,二小姐也该找到一个好人家了吧……
至于他?原本就是高攀了,现如今,更是可望而不可即。可不论怎样,他的离开能够保护到她,那便是值得的。
拿起桌边简单的行囊,姜承推开房门向大门走去,沿路遇到几个早起打扫的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复杂而刺人,姜承默默承受住,仍旧不后悔自己所做的选择。
“姜兄!这里!”
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更凸显了瑾轩的招呼声。
“呃……你们……”姜承看着像是等了一阵子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