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小路走,幸好这一带都是丘陵,没有大的城镇,中午经过一个村庄,我们趁着一家村民不在,将挂在外面的衣服换了下,然后在门口丢了几百块钱。
一直到了黄昏的时候,我喝光了在之前村子里买的一瓶看不出生产日期的矿泉水,看着眼前的的小县城越来越近,正犹豫着要不要绕道的时候,楚天晃了晃脖子,说道:“一直这么走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咱们买几辆摩托,在这山间小道,也好代步。”
我思索了下,就点点头,正要招呼着小海几个朝县城走去,忽然亮子眼睛陡然眯了起来,指着远处的马路说道:“那辆车子好像在哪儿见过。”
小海闻声看去,神色立刻变了,说道:“麻痹的,这帮人速度这么快?”
我瞄了瞄那辆车,看到车旁站立着几个人,好似闲聊一样的,不过眼睛却是时不时的从经过的车里瞄去,登时心里一沉,就招呼着几人,快速朝旁边的岔道走去。
眼前是个刚开发的工业区,厂子刚刚盖好,我们快速的从杂乱的工地穿过,到了另一个路口的时候,几辆摩托车从我们跟前疾驶而过,这时候偏巧是遇到了红绿灯,几辆车放缓车速,停下之后,我忽然看到一个人偏头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
我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儿,原本,在路上看陌生人的时候,都是随意一瞥,不过这人的目光,似乎蕴藏着某种深意。
我立刻就拍了拍楚天,就在这时,那人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一边紧盯着我们,一边打了电话出去,看着他的口型,似乎在焦急的说着什么。
看到这情况,我立刻本能的招呼了下小海几个,就朝下对面的小社区跑去,这里地段应该是城郊,放眼四周都是一些老楼房,街道也相对比较狭窄。
我们窜进小巷的时候,后面的摩托车也快速的掉转了车头,快速追了上来,小海几个跑在前面,楚天在后面断后,看到就一个人,楚天咒骂了一句,在经过一个砖垛的时候,他顺手抄起一块砖,身子猛地停住,甩手就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转头没有砸中那人,将摩托前灯砸了个稀烂,不过那人还是警觉的偏了下把手,跟着车身一歪,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那人随着惯性,从摩托上抛出来,重重的摔倒在地。
楚天似乎被逼急了眼,对着旁边的几个路人的惊呼,衣服置若罔闻的样子,大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对着那人的膝盖骨就砸了下去。
随着一声惨呼,楚天拍拍手,将他人的手机踢到一边,然后返身追上我们,骂道:“妈的,一个人不是过来找死么?”
我未及说话,前面的小海苦笑一声:“别耍酷了,人家帮手来了。”
我和楚天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小巷对面,忽然涌进十几个人出来,许是白天,又是在城郊,他们没有亮出武器,不过看到每人腰间的鼓起,我心头就禁不住的一跳:看来他们知道活捉不成了,出来的每人都配了枪。
我不及多想,拉了下楚天就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小海几个反应也很快,跟我们同时窜了进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只能凭感觉不断的超前狂奔,跑,不停的跑。
说起来这一带是小区,倒不如说是像样点的城郊村庄,只是挨着路边的房子高一些,到了里面,都是独家独院的小院子,道路也是四通八达的,我和小海几个,凭着动作迅速,见路口就钻,七绕八拐的将后面的人慢慢甩在了后面。
终于看到眼前的大路后,我深深的松口气,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渐不可闻,我和小海几个停住脚步,双手撑在墙上,大口的喘息着,身上伤口未愈,经过这一通狂奔,我胸口像是风箱一向,急剧的起伏。
喘了几口气,我不敢耽搁,看了看四周,就指着大路对面的果园,率先跑了过去。
果园一边是大片的田地,另一边这是一小片树林,再过去就是县城了,树林和果园之间有条小路,我们跑进去之后,就顺着小路一直朝里赶。
到了果园的尽头,看到横在眼前的一条护城河,楚天惨然一笑:“看来咱们跑不了了,泄露了行踪,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人过来,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轮车的。”
我此刻也有些泄劲儿,小海跑到河沿看了下,连连摆手:“没有水,是条干涸的河。”说着,就率先翻了下去。
我和楚天迅速翻过,到了对岸,眼前是条小道,远处有个孤零零的村子,我们不及多想,借着小道边树林的掩护,就朝村子赶去。
快到村口的时候,看到一大片田地都荒了,地里长处了一层细嫩的草芽,一群羊闲游漫步的散落着吃草,远处几座老坟头旁边,歪靠着一个老汉,坐在那里抽着旱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