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转身朝门口走去,刚走两步,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苏家的人是怎么遇到华仔的?”
“在山下的街口,他受伤靠在了树边,要不是离街道近,他们发现的及时,只怕……”叶飞如实的说道,语气有些低沉,顿了顿,他又说道:“他们就他的时候,听到华仔说,青龙身边有帮手,好像是赵家的人。”
他说到这就停住了,有些古怪的看着我,好似犹豫了下,又继续说道:“跟着华仔出去了那俩兄弟,算起来,应该是死在赵家人的手里。”
我眯着眼,打量着叶飞的神情,确定他说的不是假话,心里就猛然沉了下去,随即,我不动声色的对他摆摆手,说道:“苏家的人找到了青龙的行踪,就赶紧告诉我!”
看到他郑重的点点头,我就快步出了客厅。
到了外面,夜晚的冷风吹来,让我的神智清醒了许多,看着远处被乌云遮挡的月光,我暗暗紧咬着牙,心里默默的念了几句:赵家,赵家……
外面陆辰已经准备好了车,知道我折损了几名兄弟,陆辰也有些感伤,宽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把我让进了车里。
给他说了去殡仪馆,我就不再说话,默默的坐在后面沉思,快到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临近午夜了,就拿出手机给沈凯打了过去。
响了几下,沈凯接通了,这小子应该是在睡觉,有些迷糊的问道:“靠,耀扬,深更半夜的,你找我干嘛?”
我缓了口气,将心里的那丝悲伤压到做深处,尽量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再帮我请几天假,越久越好!”
沈凯虽然不是我们班的,不过又个副市长外甥的光环在,就算是校长也会卖几分薄面,更何况我们班主任了。
沈凯‘啊?’了一声,就问道:“你要干嘛?对了,你的伤还没好啊?”
我嗯了一下,说道:“伤口有些发炎了,要多休养几天。”
“靠,这么冷的天,伤口也会发炎?”沈凯嘟哝了一句,就答应了。
我没跟他说太多,随意的敷衍了几句,就快速的挂了电话,看着沈凯的电话号,我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他舅舅,那晚他专门找我,讨论了下叶战的问题。
叶战失势了之后,不知道叶飞怎么处置他呢,而副市长的那个要求,我心里觉得,叶飞也不一定同意,毕竟是自己家里的事,叶战被法办了,叶飞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我思索了下,想着今晚的形势刚定,叶飞就算是完全接手家里的产业,也不是一晚上的事情,还要经过法律程序,就决定等下次见了叶飞,再好好跟他说一下。
正沉思着,陆辰将车子停到了殡仪馆的门前,大晚上的,殡仪馆的大门口,连带着里面都有些冷清,再加上后山那一排排的墓地,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陆辰陪着我穿过前面的大厅,到了后面的临时停尸间,看到门前聚集了一大群的人,陆辰跟我打了招呼,就转身走了。
我缓步走过去,看到技校,还有网吧的兄弟,以及一高,还有二高的几个人,也听到消息,翻墙出来了。
见我过来,众人都有些凄然的喊了一声扬哥,随后,有人悲伤的站在一边沉默,有人愤怒的叫嚷着,要集结兄弟去找青龙算账,有几个去过青龙夜总会的兄弟,带着哭腔叫嚣着要去砸了夜总会。
我低声的喝止了他们,说了句,青龙已经跑了,就算砸了他的夜总会,也是无补于事。随后,我严词喝令他们不能轻举妄动,然后,吩咐了和几个死去兄弟比较熟悉的人,让他们尽快通知他们的家属。然后我让他们在外面呆着,就缓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殡仪馆的领导,事先被叶家招呼过了,此刻看到我们举了这么多人在这里,也没有人来驱逐,在殡仪馆值班的人,看到这边情况,都默然的退开了。
进了停尸间,我就径直朝里面的几张白床走去,这里的环境,比之医院的太平间,要简陋一些,不过里面依旧很森冷。
唐子几人没有盖白布,就那么直挺挺的放在那里,身上的血迹又凝结了,有些发乌。
看着几人的样子,我心里又是一阵的酸楚,悲从中来,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随后身子也是一软,颓然跪倒在地,我无声的哭泣着,双手扒着唐子的床沿,口中好似呢喃一样的,不停说道:“兄弟,对不起,兄弟对不起。”
我跪在那里,不停的忏悔,心里深深的自责着,过了一会儿,在我半清醒,半迷糊的时候,小P忽然推开门,冲了进来,看到我跪在那里,小P身子忽然顿了下,随即有些摇晃着,踉踉跄跄的就奔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小P憋了半天,说了一句,眼泪就涌了出来,喉咙也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随后,他身子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朝后退开了几步,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墙边。
我深深的低着头,对他的话,有些置若罔闻的样子。
过了片刻,小P忽然跳将起来,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叫骂道:“你大爷的,有行动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