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大约十几分钟后,她母亲回来了。
和她们打了下招呼,我就告辞出了病房,出门口的时候,察觉到璐璐幽幽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的背影,我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的负疚感。
我走到走廊,微微的闭了下眼睛,回响着璐璐曾给我的温柔,心里稍微留恋了下,随即让心情冷静下来,面色沉静的走到了电梯口。
下到一楼的时候,我看了下门口的长椅,没有发现陈宁,左右望了一眼,就看到那小子正站在住院部大门口外面,手上夹着烟卷,从背影看去,有些落寞孤寂的样子。
这一刻,我忽然有些感叹起来,觉得以前我们之间的一切纠葛和恩怨,忽然之间,就在这萧索的气氛中,一下子悄然消退了。
若不是他,或许我还不会成立帮会,到现在也不会成为众多兄弟口中的‘扬哥’了!
相比那段时间,对他的憎恨,而此刻,我对陈宁心里却是有种莫名的感谢。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去。
大老远的看着我,在我出门的时候,陈宁颠着脸,快步迎上来,手里的烟灰,不自觉的飘洒到了衣服上也没有察觉,讨好的对我笑道:“扬哥,见人了没啊?”
我看他一眼,心里暗道这个小子为了巴结我,居然连璐璐和我关系都查清楚了,今天故意带着我来见璐璐,就是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群英会的了!”我拍拍他的肩,用着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待感到他抑制不住的惊喜,快要蹦起来的时候,我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还不能公布你的身份。”
“我明白!”陈宁咧着嘴,嘿嘿的笑道:“先搞定了陈龙再说!”
我赞许的点点头,看着一脸兴奋的陈宁,我抿着嘴没有说话,想到了他刚才的话,心里有些可笑起来。
回想一年前,陈龙刚加入群英会的时候,敌人是敌人,朋友是朋友,而兄弟,一直都是兄弟,全然没有到现在这个样子,昔日最令我憎恶的人,忽然成了自己的手下,而所谓的自己在一中的接班人,却暗中背着我做小动作……
这时候,我才想到了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在家靠父母,出门就得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朋友多了好办事,就像是叶飞;而真的朋友,可以为我义无反顾,可以在最困难的时候,为我两肋插刀,同甘苦,共命运,就像是华仔,杆子和小P。
而一些朋友,在我的理解上,就是把我当做一座桥梁,跟我也只是通过未来成功之路的‘联手’,开始对你还算诚心,不过一旦觉得你对他没有用处了,就会在你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忽然给你来一下子!让你防不胜防,现在相对于我来说,陈龙就是一个这样的家伙。
我有些感概的长叹了一声,目光转到停车场,看到叶战的手下都不在,心里稍微放松了下,然后挥挥手,招呼着陈宁朝医院外走去。
出了医院的时候,陈宁跟我打了招呼,说是要回家,我也没有阻拦,摆着手让他走了,然后一个人去了对面的KFC吃了一个汉堡,然后握着一杯可乐,晃悠悠的走在街上。
早上的雾还未散去,当头的太阳看上去有些昏昏的黄,秋风猎猎的吹着,我夹紧着臂膀,将手插在口袋里,寻思着下午要不要去陈仪嘉学校溜达一下。
要开运动会了,他们二高估计也不用上课了。
正想着,兜里的电话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华仔的,想也不想的就接了。
“小娟一会儿要火化,你来不来?”里面听着很喧闹的样子,隐隐的听着有广播喇叭的声音,还夹杂着风声。
华仔说了句,不等我开口,又飞快的说道:“唉,在殡仪馆呢,小P有事没来,我一个人陪着陈龙也没劲!”
我思索了下,说道:“算了,我也不去了!”一边说着,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左晨火殡的那天,心里好似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全身连带着灵魂都有些冷飕飕的,心情也伴着深深的黯然。
我知道,小娟火化了之后,骨灰暂时也会放在殡仪馆里,直到家里的老人去世之后,才会依照本地的习俗,再进行土葬。而今天的火化,只是走个形式。
对小娟,我心里除了当初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异常,心里有些懊恼之外,一直以来,我还是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女孩儿。
这种喜欢,不是男女的那种,而是单纯的朋友之间。
说起来,杆子不在,我应该去看看小娟最后一面,不过想到陈龙,我心里的那丝迫切的火苗,顿时就熄灭了下去。
听着我的话,华仔纳闷的问道:“你干嘛呢,陪我做个伴呗!”
“靠!去殡仪馆还要做伴的!”我掩藏着心里的那丝异常的情绪,故意笑骂了一声,说道:“我约了陈仪嘉中午吃饭,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