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沉,瞳孔顿时收缩了起来,霍然站起身子,说道:“可以了吧,王雷,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做事别太绝了!”
听到我的话,王雷的身子猛然的顿了下,回头冷然的说道:“于耀扬,刚才我已经给了你面子了,而且你也说了,只要是二对二随便我怎么打,怎么?现在看到他们败了,你又不忍心了?”
我一时有些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回他,其实这种事情我也做过,将对方击倒了,再拿着武器暴虐一顿,来发泄心中的余怒。不过此刻,看到小海躺在那里的样子,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感概,又有一些的感伤……
我伸手在额前拍了拍,掩饰着心里复杂的情绪,淡淡的对王雷说道:“王雷,我这时为你着想呢,你现在留在学校的案底也不少,万一进现在把他打残了,你想想,学校会怎么处分你!恐怕不是一句警告处分那么简单吧!”
王雷眼皮一跳,紧紧的盯着我,忍着怒气说道:“于耀扬,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今天的事情报给闷棍王?”
闷棍王跟我私下协议的事情,在学生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凡是在学校混的差不多的人,都知道我和闷棍王的关系密切,俨然成了学校安在学生混混里的话事人了,所以听到我的话,王雷才有此一说。
我轻瞄了他一眼,不肖的说道:“我还没那么无聊,会主动给他报告这个,这点你可以放心:不过么!”我的语气忽然一沉,说道:“他要是主动问起我的话,我可是不会替你隐瞒什么的,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说着,就瞥着躺在地上的小海,嘴角带着狡诈的笑意,说道:“你想想,一个学生在学校里被人打成了重伤,他一个政教主任,又不是瞎子,可能会置之不理么?”
王雷沉着脸听我说完,一脸阴霾的看着哦,然后深深的呼了口气,将手里的棍子丢到一旁,手一挥,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咱们走!”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宿舍,神情很是恼火。
片刻之间,一帮人走的干干净净!
看着他们出了拐角,我轻叹了一声,连忙起身跑到小海的身边,和杆子几个,将两个人扶了起来。
小海的鼻血还没停止的意思,半边脸被染的猩红一片,嘴唇上也被豁出了一个口子,也在往外渗着血,我扶起他的时候,他微闭着眼,嘴也紧紧的绷着,牙齿咬的‘咯吱’响,脸色除了有些狰狞外,沉静的可怕,我扶起他的时候,看到他的拳头一直紧紧的攥着,关节白的都有些发青了。
他旁边的兄弟,伤势没有他那么严重,除了眼圈有些红肿,脸上和脖颈上有些淤青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我让赵炎几个将小海送去医务室,然后就和杆子几个回了宿舍,看着小海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往楼梯口挪动,那依旧攥紧的拳头,隐约有些颤抖,我在暗暗叹息的同时,心里恍然间的有种不安的情绪浮动过来起来。
按照小海的个性,这次被王雷痛虐了一顿,心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他跟李宏光混的久了,除了有种不服输的倔犟外,性情上还有种嗜血的阴冷……
我一边想着,一边肯定着心里的猜测,迎接王雷的将是小海疯狂的报复。
这个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小海被送到医务室,被老汪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后来又到医院检查了下,赵炎他们打听到,可能是鼻骨软组织受损了,因此小海就请了几天假,回家休养去了,小海的几个兄弟也低调了许多,并未去找王雷报仇的迹象。
看到这情况,我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这天星期六,本来好好的天,上午还是阳光明媚的,到了下午就忽然阴沉了下来,阴云布满着天空,乌压压的沉的很低样子,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心里也有些沉闷,隐隐的带着烦躁。
空气也渐渐的有些转凉,偶尔一阵风从门口灌进来,大家都禁不住的拉紧了衣服,最后一堂课,化学老头由于天气的关系,破例的没有拖堂,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扶了扶厚厚的酒瓶底,看着外面的小雨,嘴里小声的嘟哝了一句什么,挎着教案就匆匆的走了。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班里的同学一窝蜂的往外赶,大家穿的都比较单薄,只想快点会宿舍加一件衣服。
这个初秋的黄昏,阴雨霏霏,悄无声息的侵润着大地,我站在教室门前,出神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法桐,枝头的几片黄叶被微风挑拨的四处打转,最终翩然落下。
瑟瑟的萧风吹来,伴着细雨,吹在身上带来的微微的寒意,我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有种惆怅的心绪,这时候右眼皮猛然的跳动了下,我心里一突,跟着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