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
2 虞:掌管山泽的人。
3 轻重:指轻重不同的货币。九府:《周礼》载:周代管理货币的官府有大府﹑玉府﹑内府﹑外府﹑泉府﹑天府﹑职内﹑职金﹑职币。
4 三归:无确解。一说指齐国税收的三分之一归于管仲。
译文
《周书》说:“农民不种田,粮食就会缺乏;工匠不制造,器具就会缺少;商人不做贸易,会使三宝断绝来路;虞人不开发山泽,财物就会匮乏。”财物匮乏了,山泽就更不能开发。这四个方面,是人民衣食的来源。来源大则富裕,来源小则贫困;上可以富国,下可以富家。或贫或富,没有谁能剥夺或施予,但机敏的人总是财富有余,而愚笨的人却往往衣食不足。从前,太公望被封在营丘时,那里本来多是盐碱地,人烟稀少,于是太公便鼓励妇女从事女红,使其技巧极度发达,又开通鱼、盐贸易,结果人民和财物都归向了他,犹如绳索贯穿钱币、轮辐聚于车毂一样。所以齐国冠带衣履遍天下,东海、泰山之间的人都整理衣袖去朝拜齐国。后来,齐国中途衰落,管子修复整治,设立管理财物的九个官府,使齐桓公得以称霸,会合诸侯,匡正天下;而管子也有了三归,官位虽只是陪臣,却比各国的君主还要富有。从此,齐国富强,一直延续到威王、宣王之时。
故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礼生于有而废于无。故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適其力。渊深而鱼生之,山深而兽往之,人富而仁义附焉。富者得埶益彰,失埶则客无所之,以而不乐。夷狄益甚。谚曰:“千金之子,不死于市。”此非空言也。故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1,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
注释
1 壤壤:通“攘攘”。熙熙、攘攘,拥挤喧闹的样子。
译文
所以说:“粮仓充实从而知道礼节;衣食丰足就会知道荣辱。”礼仪产生于富有,而废弃于贫穷。因此,君子富有了,就喜好去做仁德之事;小人富有了,就能发挥自己的能力。水深了鱼就在那里生存;山深了野兽就在那里藏身;人富了仁义就会依附于他。富人得势越发显赫,失势了门客就不来了,因而心情不快。夷狄那里更为严重。谚语说:“家有千金的子弟,不会在闹市被处死。”这不是没有根据的话。所以说:“天下熙熙,皆为利而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而往。”那些拥有千辆兵车的君王,封有万户食邑的列侯,享有百室封邑的大夫,尚且担心贫穷,何况编入户籍的人民呢!
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稽之上,乃用范蠡、计然。计然曰:“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故岁1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旱则资舟,水则资车,物之理也。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岁一大饥。夫粜,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积著之理,务完物,无息币。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修之十年,国富,厚赂战士,士赴矢石,如渴得饮,遂报强吴,观兵中国,称号“五霸”。
注释
1 岁:岁星,即木星。
译文
从前越王勾践被困于会稽山上,于是重用范蠡﹑计然。计然说:“知道会争斗就得有准备,知道按时使用就要了解物品,此二者清楚了,各种货物的情形均可得以观察而明了。所以岁星在金位(西),五谷丰登;在水位(北),有水灾;在木位(东),有饥荒;在火位(南),有干旱。干旱则预备舟船,水涝时则准备车辆,这是事物的理。六年一次丰收,六岁一次干旱,十二年一次大饥荒。出售粮食,每斗二十钱就会危害农民,每斗九十钱就会使商人受损失。商人受损则钱财不流通,农民受损害则土地不被开垦。每斗上不超过八十钱,下不少于三十钱,则农民、商人都获利,平价售粮调整物价,通关入市的货物不短缺,是治国的道理。积贮之理,务必储备完备的物品,不要有停滞的货币。以货物相互贸易,不留容易败坏的货物,不可囤积以求高价。议论货物的有余与不足,就知道物价的涨跌。物价上涨到极点就下跌,跌到极点则反弹。价高时出手要如同抛弃粪土,价格低时购入有如收购珠玉。货币钱财要使它像流水一样周转。”治国十年,国家富足,厚赏战士,战士冒飞矢流石进军,如同渴时得饮,终于向强大吴国报了仇,又在中原阅兵,称号“五霸”。
范蠡既雪会稽之耻,乃喟然而叹曰:“计然之策七,越用其五而得意。既已施于国,吾欲用之家。”乃乘扁(piān)舟1浮于江湖,变名易姓,适齐为鸱夷子皮,之陶为朱公。朱公以为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货物所交易也。乃治产积居。与时逐而不责于人。故善治生者,能择人而任时。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再分散与贫交疏昆弟。此所谓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