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我们要使锡德里夫特化工厂管理者曾经采取的举措(指建一片湿地而非一座污水处理厂)变成企业的常规工作。在这一过程中,陶氏等公司正淡化其环保事迹上的英雄主义色彩,而将环境纳入企业的日常决策中,比如在何处建立新的设施、如何管理土地和水,以及这些决策将如何作用于人类和自然社区。
TNC这一类的组织无意成为所有企业的环境顾问,不过,当行业领先的公司雄心勃勃地制定环境目标时,这些组织就有可能成为企业的环境顾问,我们的确也在试图证明这种可能。可见,不论是陶氏将自然价值植入企业决策,还是可口可乐投资保护某一水域,抑或是力拓建立保护区以抵消采矿的影响,在这些方面,环保界和企业界可以携手打造全新、更好的开发和保护方式。
我们假设,一旦企业可以量化其依赖于自然的各种服务,那么通过投资能产生这些服务的自然资产,企业就可以得到最起码的回报,这个假设是可以被验证的。如果假设被证实,一个直接的商业计算就可以让企业改变其行为,转而偏向大自然。这些改变将波及整个工业界,这不同于以往。“财富500强”企业中有400家都发布了可持续发展报告,但没有一家以首席财务官的口气明确阐述自然的服务。很多公司都承诺减少、减轻和抵消对环境的不良影响,这当然是好的进展,但还没有一家想出该如何全面地将大自然植入其例行的商业决策。
要让自然的价值深入企业内部,需要每一家企业在战略和文化上做出改变:从发展新业务、树立可持续发展目标,到确定哪些决策应该对自然进行评估,再到明确首席财务官等高管在评估新址、更换厂址、提供新产品和服务时应该考虑哪些因素。企业必须从关心为什么大自然很重要上升到关心更加实际的问题,即关注如何改变商业目标和业务流程上来。
陶氏弗里波特厂
最初陶氏和TNC合作的重点在陶氏的弗里波特厂。在这里,陶氏和环保科学家可以审查其核心业务的功能,工作中使用的方法和操作都是长期的。一开始,陶氏的工程师和生态学家以及其他专家坐在一起时,总是各说各话。这个问题的解决将贯穿于接下来5年的合作中。除了这个项目,我们还有其他的探索,包括一个在巴西研究各种商业模式、供应链以及陶氏业务其他方面的项目,以保证得出全面的分析结果。
最大的挑战将是给陶氏取之于大自然的产品和服务明码标价。刚开始,陶氏在弗里波特关注三方面的自然资本:布拉索斯河、沿海沼泽和湿地,以及一片名为“哥伦比亚洼地”(Columbia Bottomlands)的森林。
在某种程度上,布拉索斯河的问题很容易理解:人们对水的需求不断增加,而水的供应日益减少。如果因为缺水而不得不关闭弗里波特的工厂,陶氏将损失数百万美元。这个等式虽然简单,但其中却隐藏着很大的复杂性。比如,到底是什么导致水供应不断减少?各种数据以及迄今为止的气候模型都不容乐观。据预测,人类对水的需求将继续增加,与此同时,气候变化将使旱灾、风暴和洪涝发生的可能性大增。
此外,水量并不是唯一要担忧的。水质,尤其是盐分,是陶氏担忧的另一个问题。海水不能被用于陶氏的制造设备。在利用海水之前,需要对其进行处理,这种处理会增加陶氏的成本。在干旱或者水位较低的时候,墨西哥湾的海水可以倒灌入布拉索斯河42英里。陶氏主要在距布拉索斯河口44英里的哈里斯水库(Harris Reservoir)取水,海水楔正日益逼近,这让人很担忧。
陶氏明白水资源对其业务的价值,这种理解能在投资多少以保证未来水资源供应上给予他们指导。不久之前,要解决这个问题,陶氏这样的公司可能采用蛮力:找工程师设计修建新的管道、水库和大坝。但如今,陶氏明白,构想环保大图景,不再把水看成是一种生产投入,而是在更广阔的自然环境中布局其工厂,这些都很必要。
科学家们和陶氏合作,每天对各种气候变化情景下布拉索斯河水位的变化进行预测。这在当下尤其重要。得克萨斯严重的干旱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推动该州在全州范围内开展一项创新的50年水计划。很少有哪个州雄心勃勃地跨州界协调水的使用和保护问题。这种协调可以帮助陶氏等布拉索斯河的水用户判断:布拉索斯河流域内,哪里是可能增加水供应的地方。正如加州南部的城市花钱让农民节约用水那样,陶氏等公司也能找到划算的解决方案,可能与上游农民或社区合作,改变他们的用水方式。或者,陶氏可能认为绿色基础设施(如沼泽)是最佳的投资。在分析气候变化和需求增加的双重背景下的水资源短缺问题时,这里讨论的方法也可用于其他河流流域。
布拉索斯河的情况反映出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在某种意义上,水是最容易解决的资源问题,因为它对私营公司的利害很明显,所以应该不难劝服那些仅关注自身利益的公司投资于水资源保护。不过,水资源仅代表大自然价值的一小块。TNC和陶氏也在尝试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