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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新渔业(3)(2 / 3)

人担忧的后果:在实施这一系统的一些地区,资金充足的大型运营商攫取了大部分的定额。这让莫罗贝的渔民感到厌恶,他们希望保持资金的独立性。只有捕捞定额系统能够更好地激励渔业社区,让他们不仅仅关注价格,还能找到充分反映自然价值的新捕捞方式,这种系统才可能被实施。

为太平洋底栖鱼类的捕捞业实施捕捞定额系统花了将近10年时间。2011年,在美国的海岸线上,渔业是十余个受限制运营项目之一。这些受限项目捕获的鱼量只占国家当年总产量的10%。

改变捕捞业规模和捕捞方法带来了显著的进步。现在,渔船意外捕捞到的无效鱼量大大减少,在海中保留了更多幼鱼,也可使珊瑚和海绵不再受到沉重的拖网威胁。更好的情况是,渔业的经济形势开始好转起来:市场上的鱼质量高、数量少,因为它们都来自鱼钩和陷阱捕捞法。这两种方法都能让鱼在船上的水箱中存活,这对于巨型拖网来说是不可能的。

对当地捕获的可持续收获的海鲜需求持续增加,也为改变捕鱼方式提供了市场刺激。拖网捕获的死银鳕鱼售价为每磅90美分。另一方面,用陷阱捕获的银鳕鱼可以做成日式餐馆中的美食,在码头的售价约每磅3.5美元,而在高档食品店的售价可达到每磅20美元甚至更高。2006年,银鳕鱼仅占总捕获量的2%,却占总收入的28%。黑鰓石斑鱼在市场上一般被称为太平洋红鲷鱼,售价可高达每磅10美元;许多年前,拖网捕获的这种鱼如果能卖出每磅80美分就算好价钱了。

越来越多的莫罗贝船长意识到发生了变化,在时隔3年之后终于开始赢利。现在,很多人将捕捞收获的一部分卖给为高端零售商和餐馆供货的加工商。这是个声势浩大的新潮流。2008年4月~2009年3月间,用鱼钩及陷阱捕获的鱼类市场交易量增加了50%以上,达到15亿美元。主要鱼类零售商,包括沃尔玛和全食超市(Whole Foods),也在与环保组织合作,旨在重塑鱼类市场,着重强调环保标准。莫罗贝渔业在2010年的总收入恢复至400万美元。

鱼钩与陷阱法捕鱼创造的新市场虽然关键,但依然远远不够。对于产量丰富的偏口鱼品种,比如比目鱼和多佛鳎等,海底拖网依然是最好的办法。这些品种依然对莫罗贝、半月湾及其他渔业地区的经济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即使是环保人士,也没有谁认为西海岸渔业的拖网捕捞会完全绝迹。因此,除了需要让一些渔民放弃拖网捕捞法之外,另外一个挑战就是减少仍在运营中的拖网捕捞船造成的破坏。有种方法是将拖网操作限制在沙土质地或泥土质地的海底区域。这么做可以让拖网远离岩石或珊瑚礁、禁止拖网捕捞区以及从未经过拖网捕捞的地区。

在政策改变和科学之外,莫罗贝最令人兴奋的发展是社区本身的改变。美国的渔民是个骄傲而独立的群体,他们付出巨大的努力以期做到尽可能的自给自足。但是当一个渔民一心只想着为自己赚钱的时候,他所捕获的鱼类的其他价值——对社区和环境的价值——就都被忽略了。

集体运营渔业可以更好地保护自然的价值。这种渔业群体遍布全世界,从澳大利亚到南非和智利都有,但是毕竟还是少数。这种状况可能即将发生改变,随着渔业捕获量的日益萎缩,渔民社区必须开始寻找不那么以自我为中心的谋生手段了。

有种令人意外的新方法是将渔业引入信息时代。莫罗贝的渔民们正在使用一种由TNC开发的新工具,名字叫“eCatch”,用于在渔民以及政府监管部门之间追踪并分享信息。这里包含多个层面上的创新。首先,几乎所有的渔民,不论是周末休闲垂钓的还是以此为生的专业渔民,都不愿意与他人分享自己最喜爱的捕鱼地点。而在现在的莫罗贝,人们会分享有关收获的种类和地点的信息,因此可以确定出哪些种类已经被过度捕捞而需要避开。他们正在建立帮助所有渔民的数据库,而信息首先会传递给渔民社区,随后才会传给政府。

这个信息分享系统还有另一个革新之处,那就是它可以进行随时更新的估算预测工作。在过去,从渔民向监管机关报告信息,到监管部门根据信息采取行动,中间的时间差可以长达几个月,因此与渔民亲自在海上遇到的情况大相径庭。这对于被严重过度捕捞的物种来说尤为重要,因为它们的可允许捕捞量非常小。莫罗贝海湾之外,有种叫淡黄石斑鱼的品种的允许捕捞总量为50磅——不是每船50磅,而是所有人加起来总共50磅。收成好的日子里,一条船一天就可以收获50磅。对于渔民来说,能够及时汇报他们捕捉到少量淡黄石斑鱼的信息使所有的船主都松了口气。

ECatch是渔民社区不再简单地最大限度开采自然资源,而首次开始承担责任的另一个例证。他们现在甚至会报告自己的违规行为。在过去,如果有人捕获了40磅淡黄石斑鱼,他也许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它们放回海里,希望不会惹上麻烦。而现在,有了eCatch的帮助,他们有可能通过购买其他船只的闲置定额合法出售收获的鱼,因此渔民们及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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