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海想明白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正要道一声‘好’,把自己掌握的那一半多的‘繁星濯手’表演给彭昊看,心中却不由一动:诶?不会是这小子编个感人的故事来诓我吧?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妈妈留下的‘哑语’,也没有什么天天练习的手势,而是他昨天碰巧见到我的手法稀奇,想变着法地来学……唔,要表演也该让他先。
“呃,现在是上课时间,人多眼杂的,施展那几个手势也不尽兴。”钟海眼珠子一转,多了个心眼,“不如等中午放学后,我们找个少人僻静的地方,再相互切磋一下,怎么样?”
彭昊抬起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知晓他心中所虑一般,便叹口气道:“看来你还不大相信我说的呢……其实你大可放心,你我都明白,那些手势看上去似乎十分简单易懂,但学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难,我这么多年来日夜不息地练习,都还没有把握说能做到完全不差分毫,你若是怕我看一遍就学会,这种担心实在是多余……”
钟海被他点破心思,脸上不由一红,心中有些愧疚:是啊,我真是笨哩!这套‘繁星濯手’何等难学,连我这被叶老赞为天才的人也需要看上十来二十遍才能勉强学会,难道还怕彭昊看一遍就偷学了去?该死,我还真有点小心眼呐,这繁星濯手又不是你钟海发明的,叶老临走时又没有交待不许外传,甚至连提都没有再提过,显然对此也不太看重,你就算把这些手印都教给彭昊也没什么干系,何况只是表演一遍呢?
钟海正在反省当中,彭昊又说道:“也不用等到中午放学,现在我就做几个手势给你看吧。”说完,便把手放到桌面底下,双指一并,接着果真就捏出了钟海熟悉的几式繁星濯手了。
反正他们俩坐在最后一排,有桌子和身子挡着,倒也不用太担心别人看见。
彭昊的小手开始动起来后,他那张有些死气的脸蛋就变得异常生动起来,眼神温柔无比,专心致志地看向自己不断变换的双手,整张脸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光彩耀人。
唉,真像他所说的那样,这个和繁星濯手一模一样的手势绝对是他的妈妈留给他的纪念呢……钟海只看了一眼彭昊捏的手印,就知道绝对错不了,他之前所说的全部都是真话,这几个都属于‘简单三十九式繁星濯手’的手印,和昨天自己在物理课上施展过的五个都不同,而且从彭昊那不似作伪的专注神情上看,这手印上的确倾注了他对自己母亲的思念。
钟海心中惭愧更甚,忙一把抓住彭昊正在转动变换的小手,连声道:“对不起,是……是我太多疑了。请你原谅。”
彭昊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急忙从钟海的掌中把手抽回,小声道:“没……事,我知道这些手势很神奇无比,里面蕴藏的秘密也很多。你既然会这些手势,这般谨慎,也是……是人之常情,没必要抱歉的。”
钟海摇摇头,道:“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我们不但是同学、同桌,而且还是马上就要同上考场的‘战友’,如果不能齐心协力、相互信任的话,那么舞弊这事一定做不好!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请你原谅我的小心眼!”
彭昊看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哀呼一声:只是合作做一次弊而已,没必要把我们的关系上升到这么崇高的地位吧?还‘战友’呢?!
钟海道:“为了表示我真诚的歉意,我现在就把我所会的繁星濯手演示给你看。事先声明一句,我会的也不全。”
“繁星濯手?”彭昊惊讶地眨了下眼睛,“是这些手势的名称吗?谁告诉你的?”
钟海暗叫糟糕,忙干咳一声带过,左右手一齐开动,施展起那套繁星濯手来,力图引开彭昊方才的疑问。
彭昊倒是乖巧,问完后只是‘嗯’了一声,就替钟海解围道:“一定是把繁星濯手传授给你的高人了。呵呵,高人大都不愿意暴露姓名行踪,是我有点唐突了。”
钟海练繁星濯手的时日虽然远远少于彭昊,但施展起来也丝毫不见生涩,反而在手印衔接上显得更加圆转如意,比起彭昊来,稍胜一筹。
钟海体内元力流动,正自捏得欢时,彭昊突然惊咦出声:“啊,你……你这么会这么多的,已经超过了我妈妈教给我的二十八式了……”
“咦,原来你只会二十八个手印吗?”,钟海闻言停下了手,看着掩着嘴、瞪大了眼睛的彭昊,笑了笑说道:“我会的可就多了,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哦。”
彭昊摇摇头,道:“就是这二十八个手势我都没有完全吃透,哪有精力……”说到这里,他的语声一顿,像是忽尔想到了什么,眼里异彩一闪,“嗯,那个以后再说吧……现在好了,没想到你会的手势比我还多,那么舞弊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钟海撑着脑袋,斜靠在课桌上问道:“都快一节课了,你又是说什么电脑,又是讲你妈妈教给你的手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听你的意思,舞弊传递答案就要用到这些手印了,可是……可是到底该怎么用呢?”他方才一口气连做了三十多个手印,体内的元力被调动出不少,并且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体里窜来窜去,暖洋洋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