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之日,倒不虞叶老睡在地板上着凉,即便他是个有伤在身的百岁老人,但也别忘了他更是一位修行道的高人,发烧感冒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是与他无缘的。不过钟海还是好心地搬来一层薄被盖在他身上,然后低头看看表,发现已是过了12点了。
钟海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发现压根没有半点睡意,从放学回家到现在不过6个小时,但这其间遭遇的事情足以让他的脑袋转得有些发晕发烫。有着‘仙长’身份被人追杀的垂死老头、奇妙的罗盘占卜法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修行道、闻所未闻的修行道秘辛……最后,那垂死老头还说自己身具什么堪比唐僧肉的灵体王?这一幕幕常人一辈子恐怕也难以一见的奇事,此时正犹如走马观花一般在钟海的眼前转啊转的,让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脸蛋,怀疑这些是不是自己被会考压力逼出了毛病而产生的幻觉。
毕竟,钟海他还只是个15岁的高中生,别看他之前和叶老有说有笑、有问必答,甚至有时还有些没大没小,但这全是亏他平日闲里看的杂书多,对突如其来闯进自己生活中的异事比常人多些免疫力罢了,至少不会尖叫一声,晕厥当场。顺便提一下,钟海的成绩一直徘徊在年级中下游,与他看的杂书多也是分不开的。
钟海睁大了双眼,透过对面的窗户望向天空,月亮又快圆了,星星却半点也无。本来以为今晚要狂背课本,谁知竟碰上了这些说出去都没人信的事,嘿,原来书中描写的那些神通无边、法力盖世的仙人竟是真的存在,还被我遇上了一个,虽然只是个隐居了好久的顽皮老头,但人也蛮好说话,不似书中有些仙人那般傲慢……灵体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真的能让我变成行修道眼里的唐僧肉吗?强化的智力和体力有多少呢,能不能让我和符容那个混蛋一样,不用看书,每次考试还能得到表扬?还有还有,那个叫做命理罗盘的东东还真是有趣,只需做几个奇妙的手势就能把选择题通通拿下、大小通杀!唔,还真期待开灵的那一刻呐……
胡思乱想间,钟海沉沉睡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这一天开始,他的本来平凡的生活轨道就已悄悄地转了个弯……
似乎只睡了一秒钟,钟海都还没来得及构思一个笑傲全国所有奥林匹克竞赛的美梦,就觉得身子被人一推,一震之下醒了过来。张开惺松朦胧的睡眼,钟海只见叶老那张可恶的脸就横亘在自己面前,嘴角还带着几抹若有若无、淡淡的笑意。
“唔……干什么啊?现在是几点?”等到钟海低头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扫,不由开始不满地抱怨道:“喂,才6点钟,还早得很哪!今天是周末,双xiu,不用上课,没必要起得这么早……诶?对了,你是叶老头!喂,你太过分了哦!我知道你们老人家每天只要睡4个小时就足够了,可我不同诶,我是祖国明天的花朵,还处在含苞欲放的生长期,每天不睡够10个小时可是不行的,扰人清梦、罪不如是!走开走开,我还要睡会……”
等想明白眼前这张老脸是属于昨天认识的那个修行者叶老时,钟海大是忿怒。哪有客人一大早把主人吵醒的道理,太不懂礼貌了!便要翻身继续和枕头亲密接触。
叶老涎着脸,拍拍钟海肩膀,嘻嘻笑着:“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嘛,老夫可是起来很久了,你看,外边太阳可都出来了哦!”废话,夏天昼长夜短,6点钟出个太阳有啥好稀奇的?不管,接着睡!
“小钟,老夫今晨醒来后略一思索,便对昨天见过的那个电视机、微波炉、电冰箱等奇妙的玩意十分感兴趣,为了了解当今世界的发展,不被历史的浪花席卷走,老夫一时心痒难耐,又见你睡得香,便不愿扰你,就那个……那个小小地研究了一下……”叶老的语调异常柔和,嘴巴都弯成了一弧新月,还是上弦月。
咦,有股阴谋的味道!钟海心生警兆,鼻子隐约间还闻到一股异味,仿佛是烧焦了什么东西。钟海再也睡不着了,一翻身坐起,看见叶老正滑稽地半蹲在自己床前,一边讪笑着,一边搓着手……等等!那双手怎么黑乎乎的?
“叶老,你所说的‘小小地研究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钟海虎着脸,直视仿佛孩童调皮做错了事、一身局促的叶老。
“呃,老夫……我只是一时好奇,把那些东西拆开来研究了一下,可谁知在拆客厅里那个电视机时,里面有个小玩意突然爆炸开来,呵呵,幸亏老夫……我见机的快,一道水龙轰下去,才没酿成火灾。哦嚯嚯嚯……”
电视机爆炸了?还一道水龙下去?钟海心里一阵哀嚎,捂住了脑袋,这种情况下电视机会是什么惨状,用半只耳朵想都能想象出来,如果还不报废,那简直就没天理了。
钟海踢踢踏踏来到客厅一看,果不其然,昨晚还好好的彩电已是被拆得七零八落,表面尽是黑糊糊的粘稠状事物,好一片狼籍。
“叶——老!”钟海咬牙切齿地扭头瞪着那个尾随其后、肇事的元凶,“你知不知道这彩电有多贵?你,你居然不问我一声就擅自把它给肢解了?”
叶老支吾一声:“你不是说祖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