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小心肝搔得七上八下这一条,就足以使他牢牢地刻在黄大仙的脑部Z字回纹当中。
“呼……”钟海见黄大仙慑人的目光远离自己,不禁轻舒一口浊气,方才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也放了下来。由于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并且现在黄大仙也重新回到了她鼓舞军心的正途上,所以钟海不虞被她发现,很是放心地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彭昊,小声问道:“喂,这次会考你准备的怎样?能,能及格吧?”
彭昊仍旧是一副低垂着脑袋的死样子,连眼角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地哼哼一声:“嗯,大概吧……”便无了下文,不过课桌底下纠缠在一块的手指却绞得更加欢了。
见彭昊这幅死样子,纵使钟海早有预料,也不禁气结不已,便转头不再多问,耳朵里一边留意着台上黄大仙是否已讲到会考座位的分配问题,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在七天后会考中的命运将会如何。
唔,语文,及格应该没有问题,要是作文写得好,说不定还能拿个高分呢!呃,数学,听说会考的数学比较简单,那么拿个80分以上难度也不大吧?哇,接下来是万恶的英语,悲愤,为什么我们堂堂正正的华国人要去学习那门明显没有什么营养元素的鸟语呢,佛祖保佑,千万要及格啊!咳咳,最头痛的还是完全靠死记硬背的政治、历史、地理啊,这些课我平时都没怎么认真听,课本也崭新地和新发下来时没什么不同,只剩下一个礼拜,我能背下多少呢?上帝啊,这回玩大了,全得靠运气才能及格了……
钟海苦着脸,在心里头把自己的会考命运翻来覆去地算了几遍,可却无奈地发现,无论怎样,政治历史地理那三门需要死功夫去背诵的科目可真是半分把握也无,到时只好看背下多少算多少,听天由命了。
其实钟海多少有点杞人忧天,他的成绩虽然在年级里排不上号,处于中下游水准,但他毕竟是市十一中的学生啊,会考这种只是用来衡量绝大部分高中生水平的考试,对钟海来说,其实要及格通过并不算难,即使他政治历史地理一页书没看,但只要在剩余这一个礼拜中好好突击,搏个60分万岁还是小菜一碟的。当然了,要想考个优良以上水平,为明年填写高考申请表赚个好门脸,可就万万无有可能了。
万事皆有可能!
钟海渴望的眼神朝前排的几个背影投去,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死党:甚得黄大仙器重,平时玩得凶、考试人来疯的天才符容;扎扎实实、为人本份,学习十分勤奋刻苦的唐勇;喜欢假小子打扮,一头短发的魏小玲。
“我的希望可就全压在你们身上了啊!”钟海默默念着,祈祷会考时自己的座位能够分到这三个死党周围,尽管希望渺茫,但在会考这种既正式、监考又严格的大型考试中,也唯有这三个人会冒着舞弊被抓的风险来给他传小纸条呢!换句话来说,钟海会考命运的大方向就牢牢地与即将宣布的考场座位绑在一起呢!
“同学们,讲了这么多,相信你们对这次会考都有了一个更加清醒的认识,为了打好这个翻身仗,我希望同学们在未来的一周里能够努力努力再努力,把自身的缺点好好梳理出来,尽一切力量,动员一切可能的资源把它们通通补上……今天上午校长已经宣布了这次会考的考场座位顺序。”黄大仙说到这里,一直竖起耳朵的钟海心头猛地一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顾不上继续胡思乱想,忙聚精会神地听着下文,“与往常不同,这次考试将不再采取以往由各班班主任协商确定座位的方法,而是改由校长随机排定,今天下午放学后,你们就能在教学楼前的公告栏中找到自己会考的座位位置了,呵呵,祝你们好运咯!”
随机排列?钟海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晕,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直把措手不及的他击得晕沉沉的,天哪,这下可真是全得靠运气了!
黄大仙继续向下说去:“还有,为了让大家能够有更加充裕的时间备战会考,校长已经决定,下周整个高二年级开始停课,全部换成自修,每节课都有任课老师坐在讲台上为大家答疑解惑,希望各位同学能好好珍惜这宝贵的一周时间,利用好这个难得的答疑机会,补充完善自己……好了,下课吧!”话音刚落,窗外响亮的铃声就嗡嗡作响起来。能够精确把握下课铃响起的时间,绝对遵守教育局不拖堂的政策,这可算是黄大仙的一绝,也是让黄大仙颇为自傲的众多资本之一。
下课铃一响,钟海的心思就已不在教室里了,他飞快地将自己桌面上、抽屉里的文具课本一应扒拉进自己那个总重达30斤+的书包,也顾不上等符容几个死党好友,一溜小跑,毫无疑问,目标就是那决定他会考命运的公告栏。
显然,和钟海抱着同样想法的同学还有很多很多,这从公告栏前的人山人海上面就得到了铁一样的明证,哪怕钟海风急火燎般地以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到这里,却还是连前三排都挤不进去,就更别提能看到公告上写着的考试座位排列表了。什么东西啊,他在心底里默默的诅咒着。
好不容易等人群散了,钟海才凑上去,胸腔里一颗心脏嘭嘭作响,好半天才在公告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