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纪元2000年,6月20日。
阳光明媚,妇女开会。
纳缠市重点中学国立第十一中高中部高二三班的教室里,五十一名身着漆黑间白、滑稽丑陋地如同北极洲矮墩墩企鹅皮肤般校服的男女学生们正襟危坐,丝毫不敢喘一口大气,全都无比认真地望着讲台上手执教鞭,威风凛凛的班主任。
不要奇怪这些同学鹌鹑般畏惧,读过书的同学都知道,在跨入大学校门之前,老师的地位是何等崇高,并且说一不二,那地位完全凌驾于孩子们的家长之上,对于学生们而言,老师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神,一言一行都唯恐惹怒了老师,那可是连天塌下来都比不得的恐怖大事哩!
以此看来,老师都有如此恐怖,那班级主任岂不就是恐惧魔王般的存在了?
不错,高二三班的明窗亮几之中,此时挥动着驱魔鞭的那位中年妇女就是手握生杀大权,一言惊动天地的黄大班主任!
黄大班主任重重地在那张已经饱受摧残的讲台上沿一敲,顿时飞起细榍红漆无数,宛如落英缤纷,眩人眼球,不过这五彩的场景中却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杀气,如同砸开了一瓶大罐装的燃气罐,无声无息地朝整个讲台底下的学生们袭去。
冷汗!又见冷汗!
钟海偷偷地,仿佛使尽了千钧之力,缓缓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被无形杀气逼渗出来的冷汗,心里如小熊打鼓般咚咚作响,如三个和尚挑井水般七上八下。
“完了完了,黄大仙定是要开始分配会考时的座位顺序了,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仁慈的上帝啊,保佑黄大仙把可怜的我分到符容旁边吧!呃……假使这样有困难,把我分到唐勇边上也可以啊!呜呜呜,实在不行,退一万步说,也要把我分到魏小玲座位附近哪!不然,不然,我钟海英名一世,可就要毁在这该死的会考上面了!可恶的历史、万恶的政治,丑陋的地理……”钟海心里一边狂嚎着,一边用企盼地眼神盯着讲台上盛气凌人,四下顾盼的黄大班主任,期望从她嘴里能够吐出对自己的利好消息。
黄大班主任扶了扶鼻梁上的镶金老花镜,轻咳一声,张口道:“同学们,下周五就是一年一度的会考了,相信你们都清楚,这次考试的重要程度仅仅次于明年7月份的高考,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的重要性还要高于高考。”说到这里,黄大班主任眼镜里反射出一道精光,有些阴森地笑了笑,“高考不理想,只是考不上大学而已,还可以复读一年,重新努力,重头来过。不过要是会考通不过,明年的高考资格你都拿不到,甚至于在你的高中毕业证书上还会写上两个闪亮的红字,‘肄业’!啧啧,想象一下吧,到时你们的父母会多么失望,他们辛辛苦苦供你们读书十年,而你们呢,给他们的回报却是这样一本丢人现眼的小本本,哼哼!如果我的儿子是这样,我早就把他赶出家门了,这简直是给社会丢脸,给国家蒙羞啊!”
黄大班主任的嘴皮飞快地上下跳跃,喷洒出的万点雨露集落在讲台面上,斑斑驳驳的样子,真是‘雨打沙滩万点坑’呢!
看到黄大班主任彻底化身成为满嘴危言的黄大仙,包括钟海在内的所有对一周后会考没有十足把握的同学们都骇得冷汗直冒,心那是瓦凉瓦凉的!就连班上那几位成绩一直排在前十的大牛、大野人们,明明是满怀自信,对那小儿科般的会考不屑一顾,但此刻被黄大仙一声当头棒喝,也不禁小心肝噗通噗通地折腾起来,开始低着头盘算着要不要和那些个平日里为了争夺考试成绩头把交椅的死对头合作,共渡这‘比高考还重要’的难关呢?
不过当这些大牛们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在私底下对了对眼,就立马不屑自傲地撇开眼神,暗哼:笑话,和他共事?没门!
看到台下一阵骚动,黄大仙非常满意地抿了抿嘴,一丝笑意浮现脸上,呵呵,军心可用哪!看来这次我的高二三班大有希望打败那隔壁可恶透顶的一班呢,嘿嘿,校长在上午的会上已经说过了,这次会考不同以往,哪个班级的总体排名第一,他就要给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当众嘉奖,并且包上一个五万大元的红包呐!
五万元哪!那可是自己整一年的工资呢!那可以买多少自己钟爱的国外化妆品呢!是了是了,听说市中心英雄广场最近新开了一家雅黛兰诗的专卖店,那里好多的货样据说都是国内其他店铺没有得卖呢,就算是在国外,那些货样也是时下最新流行的呢!
一想起那堆白花花、亮晶晶的摆在雅黛兰诗专卖店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黄大班主任就忍不住心中激动,一个哆嗦,仿佛那香喷喷的洁白乳状物已是涂抹在了自己脸上那团松软的肌肤上,这种幻想立时就让黄大班主任犹如吃下了人参果儿,浑身上下,无一不通透,三万六千个汗毛孔也贲张开来,向外散发着‘王霸’之气!
“同学们,同学们,你们都明白,隔壁的高二年级一班就是我们这次会考战役的最大的竞争对手,很长时期以来,无论哪一次期中、期末考试,他们的成绩在年级里总是压过我们一头,害得我们高二三班在全年级里有了个万年老二的称谓!听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