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和平无望的最后关头
《陈诚回忆录:抗日战争》中这样说:日本蓄意侵华,由来已久,远在明朝万历年间,丰臣秀吉即有征韩侵华的企图。明治维新以后,他们向国外发展和侵略的野心,更加炽烈……于是我们的琉球群岛、台湾和澎湖、旅顺、大连,以及我们的邻邦朝鲜,遂先后为日本所吞并。
日本“明治维新”之后,学习欧美技术,走上了工业化的富国强兵之路。发展工业,必须需要大量资源,但众所周知,日本国土狭小,国内资源匮乏。日本的东边是太平洋,再往东是经济和军事实力强大的美国,向西扩张、侵略中国自然成为日本的唯一选择。1904年日本战胜俄国,从此以经营南满铁路为名,在中国东北地区部署军队。此后,侵略步步加深。在东京,日本百姓早已从军方的宣传中认识到满洲是日本人的生命线。
著名历史学家张鸣教授对于日本的崛起有着一番独到的见解,他认为当时整个世界的潮流就是,每个国家的崛起都要通过对外扩张来实现,日本也不例外,朝鲜和中国是日本对外扩张的牺牲品。日本对侵华蓄谋已久,他们认为一定要控制中国,日本才能崛起。虽然田中奏折未必是真的,但这种论调在日本国内还是很有市场的,他们走了一条对外扩张的道路,这肯定是一个“时代趋势”。就是在这种大背景下,军事行动派的阴谋才可以得逞,小则绑架整个政府,大则绑架整个国民。后来到了全面侵华的时候,日本整个国家都被绑架了。
李宗仁则是从民族的角度分析日本侵华的原因,他在回忆录里写道:
日本侵华战争的基本错误便是“企图征服中国”,这本身便是一个不可补救的错误。日本自明治维新以后,侵华一直是它的基本国策。此种国策的奠定,可能有两种因素:一是受西方帝国主义的影响。日本目击西方列强由于侵略弱小民族而致富强,所以它要踵起效尤。二是日本对中国的错觉。日本人一向把中国看成一个无可救药的古老国家,他们认为中国传统是重文轻武,是教育落后,统治者用愚民政策,以愚黔首,以致长期贫弱,不可与西化了的日本抗衡;再者,中国被国内的少数民族征服已不止一次,往者有蒙古,近者有满洲。满、蒙二族尚且统治中国,况日本乎?!殊不知日本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时至二十世纪中叶,全球所有被压迫民族独立图存的风气已如火如荼。西方帝国主义且已日益式微,继起的日本焉能后来居上?所以日本开明之士说,日本侵略中国,无异于吞下一颗定时炸弹。再者,日本认为中国是古老文化,不堪一击,殊不知日本的文化正是从中国传去的,最近才受西风东渐的影响而从事维新。中国也正以同样方式接受西方文化,民族意识逐日提高。不过中国幅员广大,人口众多,改革起来没有日本那样迅速有效罢了。恶可视为无反抗能力,而必定被人征服?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资本主义国家出现短暂的和平假相,实际上世界大国们都清楚,这段时期只是下一次世界大战的准备时期,国与国之间尖锐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其中日本对巴黎和会、《凡尔赛和约》以及国际裁军协议极为不满,同时又受到世界经济危机的影响,于是侵略中国的步伐越来越快。
1931年9月18日,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一手策划了“柳条湖事变”,从此中日双方走上了长达14年的战争之路。当时中国的形势糟糕透顶,北洋军阀各集团纷争不断,国民党各派系貌合神离,加上东北流民****,社会动荡不安,无法集中力量对抗侵略,这个事实被中日双方所深知。正是在这种情势下,张学良致电东北军,传达不抵抗政策:“此时如与日本开战,我方必败,败则致日方将对我要求割地赔款,东北将万劫不复,极宜力避冲突。”
“柳条湖事变”爆发后,辽宁、吉林两省相继沦陷。此后数年,中国部队与日军在长城沿线展开了大大小小数百次交战。1933年,国民政府在综合国力不济的状况下,被迫与日本签订了《塘沽停战协议》,但这并未阻挡日军的铁蹄。面对日本的得寸进尺和步步紧逼,各地爱国军民对政府和军队的不抵抗政策大为不满,抗议游行频频。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中国步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转折点。1937年2月,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关于团结抗日的意见,初步形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国政局的这一重大变化,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不仅沉重打击了日本的全面侵华政策,还推动了中国全民抗战的开始、坚持和胜利,为世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建立起了示范作用。
从北伐胜利到“西安事变”, 国民政府建国、强国计划成效显著,GDP连续十年跃居国际前列,国家综合实力明显增强。“西安事变”后,全国军民的抗日热情日趋高涨,中日间一场大战即将爆发。此时很少有人意识到,战争是硬碰硬的实力比拼,而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蒋介石左右为难:这场战争暂时还不能打,但是又不能不打。
十年来风云突变,北伐胜利后,这个刚统一的国家正准备投入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