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受降
面对中国代表和大批围观的中美人员以及此起彼伏的相机快门声,今井一脸尴尬、沮丧、落寞,而与此相对照的是四亿中国人的欢欣鼓舞。这是甲午战争以来,日军代表首次坐在战败者的席位上。
1945年,国民党新6军14师少校作战科长王楚英刚满22岁。8月10日晚上8点多钟,昆明郊区美军参谋指挥学校的一个阶梯教室里,他正在看电影。突然,礼堂的灯亮了,只见两个校长喜形于色,同时举起双手,做出两个胜利的“V”字手势,四只胳膊摇动不停。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日本鬼子投降了!”
人们一齐欢呼起来,高呼“万岁”,阵阵声音把三四百平方米的教室都快震塌了。根据王楚英老人的回忆,现场很多人嗓子都快喊哑了,大家眼流热泪,互相拥抱。
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国联合发表《波茨坦公告》,促令日本无条件投降。8月9日,毛泽东发表《对日寇的最后一战》,指出对日战争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中国人民一切抗日力量立即举行全国规模的大****。
1945年8月14日,日本政府接受《波茨坦公告》,向中、美、苏等国无条件投降。8月15日,全体日本人收听了广播中由昭和天皇宣读的日本向盟军投降的“诏书”,正式宣告日本无条件投降。当日,蒋介石在重庆中央广播电台发表《对日抗战胜利告全国军民及世界人士书》,说明胜利的意义及“以德报怨”政策。同日,蒋介石以中国战区最高统帅的名义致电日本派遣军总司令官冈村宁次,要求侵华日军放下武器,接受投降。
8月21日,日本投降代表、驻华日军副参谋长今井武夫飞往湖南芷江洽谈投降事宜。这是中日两军交战以来双方代表的首次接触。
面对中国代表和大批围观的中美人员以及此起彼伏的相机快门声,今井一脸尴尬、沮丧和落寞,而与此相对照的是四亿中国人的欢欣鼓舞。这是甲午战争以来,日军代表首次坐在战败者的席位上。
8月22日上午,冷欣将军、王武上校与美国柏德纳将军前往今井武夫的住所,就设立南京前进指挥所的相关问题,包括军需物质装备接收以及美军战俘现状、待遇等进行会谈。
23日上午,陆军总部再派人会见今井,确定日本投降的正式签字仪式将在南京举行。
艰苦抗战了八年的中国,决定用最隆重的阵容来完成洽降仪式,让全体中国人分享百年来战胜外敌的喜悦。
9月9日,南京城内一派欢腾。受降典礼在南京陆军总部大礼堂隆重举行。礼堂的正中央是投降签字区,受降席桌子边上放着五把椅子,桌子中间放置了文具盒、文件夹和广播电台的麦克风。当时,受降席一侧是中国和其他国家的一些高级官员,一侧是记者席,楼上是中外一般官员观礼席。
上午8点52分,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中国陆军总参谋长萧毅肃、海军总司令陈绍宽、空军第一路司令张廷孟在何应钦的率领下入场。
8点58分,由军训部次长王俊引导日本投降代表、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及小林浅三郎等7人入场。由冈村宁次领头脱帽肃立,向受降席鞠躬。冈村宁次解下所带佩刀,交由小林浅三郎双手捧呈何应钦,以示侵华日军正式向中国缴械投降。
南京的受降仪式王楚英也参加了,当时他担任警卫组组长。时隔60多年,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就在那个上午,冈村宁次在投降书上签字时,由于一时紧张把印章盖歪了,他面部微露难色,站起来向何应钦点了几下头,好像在说:不好意思,章盖歪了,同时又像在说,日本投降了。
何应钦在受降仪式后发表广播演说:“中国战区日军投降签字已于本日上午 9时在南京顺利完成。这是中国历史上最有意义的一个日子,这是八年抗战艰苦奋斗的结果。”
死于中国战场上的日军最高级将领
乘坐这架飞机的正是日本陆军中将、华中方面军参谋长、第11军司令官冢田攻。冢田攻不仅是南京大屠杀的刽子手,还是南京慰安所的直接创建者。
安徽太湖县王家岭弥陀寺,一个一直都不是重要军事地区,也没有发生过重大战役的地方,一个从未被中日两国军队重视过的地方。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从1942年12月21日开始,日军派出多架飞机在其周围进行侦察,并向地面疯狂扫射。经过近一个星期的侦察后,日军兵分两路,直抵田家滩。那么日军为何要如此疯狂地向王家岭分派这么多兵力呢?事情还要从12月18日说起。
那天天色阴沉灰暗,一架日军军用机“1025号”由南京起飞飞往汉口方向。上午10时许,飞机经过太湖县境内时,由于飞得较低,被驻守该县的国民党警戒部队发现,一时间轻重机枪一齐开火,这架飞机的油箱被击中。
飞机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空中颠簸着,越过田家滩的王家岭,俯冲向荆竹冲孙家湾的圆峰尖,撞在一棵古松树上后,坠入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