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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终制第二十(2 / 2)

,大肚小口,古代墓葬用为明器。明器:即冥器。专为随葬而制作的器物,一般用竹、木或陶土制成。

9 碑志:碑记,刻在碑上的纪念文字。旒旐(liú zhào):指铭旌。

10 鳖甲车:灵车。

11 兆域:墓地四周的疆界,亦称墓地。《周礼·春官·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

12 朔望:朔日和望日,旧历每月初一日和十五日。祥禫(dàn):丧祭名。语出《礼记·杂记下》:“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

13 酹(lèi):以酒浇地,表示祭奠。

14 刳(kū):挖;挖空。

15 盂(yú)兰盆:梵文uIIambana,意译为救倒悬。旧传目连从佛言,于农历七月十五日置百味五果,供养三宝,以解救其亡母于饿鬼道中所受倒悬之苦。南朝梁以来,成为民间超度先人的节日,每年在农历七月十五这一天,百姓就会请僧尼到盂兰盆会,诵经施食。后来演变成为只有祭祀仪式而不请僧尼的活动。

译文

我现在已经老了,而且疾病缠身,假如突然死了,难道还要求丧事一定要礼仪完备么?我撒手离世那天,只要帮我沐浴身体就可以了,不用再举行复魄的仪式,给我穿上我日常所穿的衣服装殓。我的亡母辞世的时候,到处都在闹饥荒,家境贫困窘迫,我们兄弟年幼孤弱,所以她的棺木很薄,坟内也没有用砖。因此,埋葬我时应当用两寸厚的松木棺材,里面除了衣服和帽子之外,什么都不要放进去,棺材的底部只放一块七星板。至于像蜡弩牙、玉猪、锡人之类的随葬品,都要撤掉不用。粮罂之类的明器,不要置办,就更不用说碑志铭旌了。棺木用鳖甲车运送,贴着土埋下就行了,墓顶跟地面平齐,不要堆坟。你们要是担心以后祭拜扫墓时不知道墓的四周疆界,可以在墓的前后左右建一堵矮墙,或者你们随意做一些标记。灵床上不要放置枕几,朔日、望日、祥日和禫日祭奠的时候,只要放些白米粥、清水和干枣就行,不准有酒、肉、糕饼、鲜果等祭品。亲友们如果要来祭奠,一概回拒他们。你们要是违背我的心意,营葬的标准超过我亡故的母亲,那你们就是陷你们的父亲于不孝,这样的话,你们能够心安么?像诵经施舍这些功德事,你们只要量力而行,不要倾尽家财,以致你们自己饥寒交迫。四季的祭祀,是周公、孔子所教导的,目的是使人不要忘记死去的亲人,不要忘记奉行孝道。若按照佛经的观点来看,这都是没有用处的。要是宰杀生灵进行祭祀,反而会增加死者的罪孽。你们要是想报答父亲的无尽之恩,表达你们的追思之情,按时斋供,到七月十五日的盂兰盆会时,我期望你们能来扫祭。

孔子之葬亲也,云:『古者,墓而不坟。丘东西南北之人也1,不可以弗识也。』于是封之崇四尺2。然则君子应世行道,亦有不守坟墓之时,况为事际所逼也!吾今羁旅,身若浮云,竟未知何乡是吾葬地;唯当气绝便埋之耳。汝曹宜以传业扬名为务,不可顾恋朽壤3,以取堙没也4。

注释

1 东西南北之人:到处奔走、居无定所的人。

2 崇:高度,从下向上的距离。

3 朽壤:腐土,此处指坟墓。

4 堙(yān)没:埋没,湮没。

译文

孔子安葬亲人时说道:“古时候建墓而不堆坟。我孔丘是一个四处奔走的人,不能不留个标志。”于是在墓上堆了个四尺高的坟。这样看来,君子顺应时世实践自己的主张,也有不能守着坟墓的时候;何况是为情势所逼迫呢!我现在滞留异乡,自己就像浮云一样飘泊不定,都不知道哪里是我的葬身之地,在我气绝身亡后,随地埋葬就行了。你们应该致力于传承家业、弘扬声名,不可以因为顾念留恋我的葬身之处,而埋没了自己的前程。

赏析与点评

颜之推谓:“吾今羁旅,身若浮云。”古代人经历战乱流离,漂泊感、无根感、疏离感油然而生,其实现代的香港人也有这种“旅居”之感,这些都反映在部分电影和书籍中。例如《阿飞正传》中的“无脚小鸟”就象征了香港人的漂泊感和无根感;在《香港制造》中,中秋被父母及社会抛弃,令他产生疏离感;《无间道》里面的卧底侦探陈永仁(梁朝伟饰演),乃隐喻了九七后香港身份认同与身份错乱感,表现了香港人的羁旅之感。也许如西西的《浮城志异》所言,这个城市的人脚踏“实地”,却身处浮城,现代人想要找到自己该处的位置和找到心灵停泊的港湾,殊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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