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以城市为中心的社会和政治秩序的任何实际改变。因此,查士丁尼(527—565年在位)对罗马法的编纂不仅是为了行政管理方便;它也重申了独特的、从根本上说是城市的古代罗马的连续性。
为了解决迫在眉睫的军事防御问题,拜占庭皇帝试图保持一支常备军,几乎满员,随时准备开赴受到威胁的边境或发生叛乱的行省,执行帝国意志。但是税收收入不足以维持一支武器装备昂贵的重装骑兵。例如,当查士丁尼企图征服早已失去的西地中海各行省时,他只得允许部将贝里撒留私人征调5000重装骑兵,期望以掳获物和战利品支付他们的军饷。因此,贝里撒留在意大利漫长的战役(535—549年)就变成了长期残酷无情的抢掠活动,比此前任何蛮族入侵给当地居民造成的损失还大。
当国家军队主力拱卫帝国都城时,边境地区就必然严重地暴露在外敌面前。例如,来自多瑙河以东的小股劫掠者就多次袭扰,但都未遭到什么惩罚,因为帝国卫队不能离开君士坦丁堡,追击每支小劫掠者。所以,巴尔干半岛腹地处于小股劫掠者的摆布之下。只有少数沿海城市由于城墙坚固而仍然是安全的。拜占庭帝国远不如充满活力的萨珊王朝地方防御制度那样保护着与罗马接壤的边境。
在一定程度上,边境被蛮族劫掠和渗透是帝国城市人口为了继续支配社会而付出的代价。拥有武装的乡村贵族阶级将挑战他们的支配地位,正如随着萨珊帝国建立而在伊朗和美索不达米亚所发生的事件那样。如果需要的话,皇帝和君士坦丁堡的人民将选择放弃边缘而贫瘠的帝国内陆地区,利用少量机动常备军保卫国家的根本,这支军队以波斯方式装备起来,但是依靠税收和抢劫而不是分封的土地来维持。
异端和东正教
在罗马帝国后期和拜占庭早期社会中,基督教城市的、在一定程度上民主的特点表现并坚持下来了,正如萨珊波斯贵族的琐罗亚斯德教强化了军事上更成功地伊朗政权的乡村优势一样。因此,在拒绝完全照搬萨珊军事模式方面,拜占庭表明了海洋帝国与纯大陆帝国之间的社会—政治差异。基督教的发展、教会组织和教义的更明确化也加强了这两个敌对帝国之间的差异。
即使在君士坦丁宣布基督教为合法宗教之前,亚历山大里亚的教士就已经试图把基督教教义编写成统一而连贯的形式。伟大的先驱是奥列金(约卒于254年),当他力求说出最真实的情况时,他不可避免地依赖希腊哲学的词汇。从此,关于基督教教义的争论都用哲学的、甚至极其抽象的希腊语来表述。官方迫害的压力一解除(312年),基督徒之间立即爆发了一系列教义争端。北非的多纳特斯派和埃及的阿里乌斯派引起了君士坦丁本人的注意;当抗议不能带来敌对神学家之间的和解时,皇帝于325年在尼西亚召集了第一次基督教全体主教会议。阿里乌斯派关于“三位一体”中“圣父”与“圣子”关系的教义在会上遭到谴责,一个简短的信条被宣布为正统教义。但是这还不足以说服阿里乌斯派基督徒。后来召集处理其他异端教派的主教会议只在确立更精确教义、将那些仍然思考有争议的教义观点的人驱逐出教会方面取得了成功。
基督教徒内部重大而持久的教义分裂与根深蒂固的民族和文化界线是一致的。埃及的科普特教会和西亚的叙利亚教会在世俗和民族以及神学问题方面都对君士坦丁堡的规则表示不满。不满情绪非常普遍,以致当穆斯林阿拉伯人入侵埃及和叙利亚时,他们常常被受压迫的异端当作摆脱枷锁的解放者而受到欢迎。
希腊与拉丁语基督徒的关系更为复杂。罗马是教皇即罗马主教的驻扎地。传统认为罗马的教会是由使徒彼得建立的。教皇因此,自认为是圣彼得的继承人,要求取得整个基督教会的首位权,其根据是耶稣曾经特别指定彼得为第一使徒。基督教世界的其他重要主教区都反对教皇的这个要求,宁愿依靠全体主教会议来解决共同关心的问题。当查尔西顿公会议(451年)接受教皇“大立奥”的三位一体教义(因此,谴责埃及和叙利亚流行的“多神”观)时,有关教会管理机构的两种理论之间的直接冲突被推迟了,当然不是被解决了。
围绕教义和教会纪律的争论偶然产生大量辩论和注释著作,加上对圣经的许多注解,少数甚至变成思辨性的神学。这种作品大多数用希腊文写成,它们对正统和互相对立的异端做了明确的界定。在拉丁语世界,教父的作用与此不同,因为他们更注重使拉丁语读者能够获得基督教的真理和基本文献,而更少关注驳斥异端。例如,圣杰罗姆(卒于420年)把《圣经》全文翻译成拉丁语——所谓粗俗拉丁文本,成为后世拉丁语基督徒的标准版本。他同时代的、希波城的圣奥古斯丁(约卒于430年)创作了一系列布道书、圣经注释和护教著作。他最伟大的著作《上帝之城》勾勒了基督教的整体历史,从世界的创造到末日审判,至今仍然是西方世界观的基本组成部分。他的《忏悔录》是他皈依基督教的生动自传,末尾还对时间和空间的性质进行了富有哲理的探讨。总而言之,奥古斯丁的著作为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