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州戎城，热闹非凡。戎城百姓现在九成都信佛，整个城市弥漫着佛家的香火气息，雷音寺就屹立其中，现在雷音寺的主持为海灯大师，海灯大师就任住持六十年，励精图治，雷音寺扩大十倍，现有僧侣八十一万，庙宇千座，街道集市，处处可见佛家之物，佛像、佛珠、佛塔之类。三月三，又是一年一度最为盛大的佛会，整个戎城沉浸在节日的气氛当中。梦魇和乡乡正走在街道上。
“三妹，这里好是热闹啊”梦魇笑道。
“雷音寺信奉大乘佛教，主张众生皆有佛性，人人皆能成佛。”乡乡答道。
“好一句众生皆有佛性，人人皆能成佛。”梦魇沉吟道，“如果我的信徒，我一定也会潜心修炼，从而成佛”
“道主张自然，佛主张超脱。佛言人生有七种苦难，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因此，修佛就是要超脱种种苦难，最终达到大自大的存在。”
“超脱苦难，那是是得道升天了。”梦魇道，“三妹，苦无大师来了。”
只见前方莲花铺地，有三百六十名红衣小僧手捧佛家之物，在前面开道，中间是一座巨大的莲座，光华万丈，上端坐一大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隐约有佛家金身护体。莲花四周，是三十六罗汉护法。
周围百姓看到苦无大师来了，俱跪下膜拜，梵音四起，僧侣穿过街道，然后到达经坛，苦无收起莲座，缓缓走在经坛之上，然后开始讲述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经坛下面，百万佛教信徒端坐。
“世尊，无明不二则非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愁叹苦忧恼不二则非行乃至老死愁叹苦忧恼。世尊，内空不二则非内空，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无际空、散空、无变异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性空、自性空、无性自性空不二则非外空乃至无性自性空。……”
苦无那清明的目光突然顿了顿，然后朝着梦魇和乡乡看了过来，那目光直若明日，洞彻天地。
“三妹，被发现了。”梦魇盯着苦无，冷冷道。
“时机未到，二哥先莫动手。”乡乡看着苦无，目光闪现一丝尊敬。
苦无大师收回了目光，继续讲着佛经：“世尊，布施波罗蜜多不二则非布施波罗蜜多，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不二则非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世尊，空解脱门不二则非空解脱门，无相、无愿解脱门不二则非无相、无愿解脱门。世尊，真如不二则非真如，法界、法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实际、虚空界、不思议界不二则非法界乃至不思议界……”
二个时辰之后，苦无结束了演讲，然后祭出莲座。返回雷音寺。
“阿弥陀佛，苦无大师有请两位前往宝华寺。”两名罗汉出现在梦魇和乡乡面前，双手合十道。
站在街道两边的梦魇和乡乡相视一下，耳边突然响起了苦无的声音。“两位小友请随贫僧来吧。”
坐在莲座之上的苦无微微对两人笑了笑。
梦魇、乡乡却也无所畏惧，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后面。时间不大，进了雷音寺，七转八转，来到一座寺庙前，上书“宝华寺”三个大字，金碧辉煌。
苦无大师下了莲宝，立在门口，迎接着梦魇和乡乡。三人打了声招呼，苦无大师领着梦魇、乡乡进了里面。里面香火缭绕，远处传来讼经之声，庄严肃穆。
“两位，请坐吧。”苦无大师脸色平静道。
梦魇、乡乡坐下。有小僧过来端来茶水。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大概有六十年吧。”苦无脸色平静，眼睛看着窗外，似看透世间一切。
“为何？”乡乡问道。
“世界一切皆有因果。”苦无轻轻的品了一品茶，“小友，我和你们讲一段陈年往事吧。”
“六十年前，贫僧云游四方，路过幽州栖霞镇小幻村时，因天色已晚，且天降大雨，贫僧便在一农家借助一宿。”苦无似打开了记忆的匣子，缓缓叙说着……
“大师，斋饭已好了，乡村小野之地，没什么好招待的。”一个憨憨的中年男子道，这男子姓张。
“施主客气了。如此叨唠，却叫贫僧寝食难安了”
苦无正吃着，突然里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苦无身形一动，就来到里间门口，正准备进去，张姓男子急得满头大汗，冲了出来，一看见大师，马上道：“我娘子要生了。”
“张施主可是要去找大夫？”
“可是，这村里没有大夫，接生婆要去三十里之外的镇上去请，这该怎么办啊？”张姓男子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苦无道，“张施主莫急，要不让贫僧看看。”
张姓男子眼睛一亮道，“大师，你会接生？”
“贫僧出家前是位大夫，倒也接过几回，你若信得过我就让我看看。”
“我信，我信。”张姓男子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