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秋风渐起,次州山北,养肠小道,一青年缓缓走来,此时,已是傍晚,吹烟袅袅,不时有父母呼唤小孩回家的喊叫声,青年遥望村庄,目光竟似痴了。
一荷樵老者从身后走来,只见这老者目光如星辰般遥远、好似洞悉了尘世的睿智,飘飘然如若神仙中人。
“高人么!”青年目视着老者心里生出一丝尊崇与敬畏。老者打量了青年一会,目光中带有几丝疑惑、几丝了然,还有几丝痛惜。
然后老者方微笑着对着年青人道:“小伙子,你外地来的吧。”
青年微微点头道:“是的,老伯。”
“可是来我们小枥村找什么人么?”
“不是的,我只是路过这里。”
“哦,这样啊,你可是到山对面的大管镇么?”
青年微微点头称是。
老伯望了望前面的高大山峰,眉头一皱道:“小伙子,到大管镇可是要穿过前面的凤凰山,这凤凰山高千余丈,山内猛兽横行,晚间更是凶险万分,据说有妖兽出入,白天也是要成群结队才能过去,小伙子,现在天已暗下来了,我看还是等明天再过去吧,明天村里会组织人去镇上交易东西,到时你和他们一起去也安全点。”
青年目露感激之色,连忙称谢。
“小伙子,你晚上就在我家住上一宿,我家虎儿明天会去镇里,到时你跟着小虎就行了。”
青年跟着老伯来到村中,老伯笑呵呵的与村里的人打着招呼,村内弥漫着祥和温馨的气息,来到一间青瓦房,推开扉门,一只黑色猎狗腾的穿出来对着老伯摇头摆尾,接着猎狗嗅了嗅,躲在老伯身后对着年轻人嗷嗷叫了几声,但那目光对着青年显出十分忌惮模样,青年也没有吭声。
倒是老伯,伸手拍了拍猎狗的头,笑骂道:“你这小东西,这是我家的客人,小黑,不准再叫了。”
小黑呜呜了两声,目光带着忌惮看了青年一眼,随即跑到老远的角落趴下。
青年人心中暗道:“这只狗儿倒有几分灵性。”
“年轻人,这就是我的家。”老伯把柴放下。
“老头子,回来了”一六旬农妇走出灶堂,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拍打着老伯身上的灰尘,这农妇衣着俭朴,但很干净,眼神瞧着老伯很柔,岁月已渐侵了她的容颜,头上也有了小半白发,“这位是?”老妇见到青年了,一怔问道。
“呵呵,这位小伙子是要去对面的大管镇,现在天已暗了,怕是不方便上山,我就留他住咱家一宿,反正明天虎儿也要去集市的,一同去,也好有个伴相互照应”老伯嘿嘿笑道。
“老伴,你把客房收拾一下,小伙子,晚上你就在客房睡,我家条件简陋,小伙子你不会介意吧。”
“哪里?”年青人连忙道,“还是要感谢老伯收留,要不然,我今晚倒也不知要在哪里落脚了,对了这是二两银子,你老收下吧”
老伯眼一瞪道:“怎的,小伙子你看不起我们了,山野小地的,我留你是因为远来是客,可不是贪图银子什么的。”
老妇笑道,“小伙子,你把银子收起来吧,你这样却显得生分了”
青年人只得把银子收起。老伯这才把板着的脸收起,笑道:“这就对了,你先歇着,我叫我老伴做点好吃的。”
青年人点头进了客房,客房很简陋,但挺干净,一床、一桌,两椅,青年人把包袱放在桌上,然后来到院中,正在院中欢快的小黑突然见青年人走了出来,不由得呜呜低叫了几声,然后又远远的跑在旁边的角落蹲了下来,眼睛不时的瞧着青年人,青年人也没有在意,望着这宁静的村落,听着农家欢笑声、孩童的打闹声,感受着这曾经熟悉情景,不由心神荡漾,炊烟起、夕阳落、残霞万里、直至霞光一丝丝被黑暗吞没。青年身影如同融入这自然一般。那孤独的身影却又显得如此的清冷。
“小伙子。”老伯不知何时出现在青年人的身后。
“老伯!”青年缓缓转过身去,注视着老伯,老伯的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天边,那双昏老的眸内闪现着一丝好似超脱世俗的光芒,这就是洞悉世事的睿智么?青年心神一宁,默默无语。
老伯把眼光收了回来,幽幽眼神看了一眼青年人道:“你心里很苦么?”
青年人不答,似在回忆,似在思索。见青年人不语,老伯幽幽道:“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世事虽无常,有常在心中,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又何尝不是你心中之物呢?”
“心中之物?”青年人凝神半晌,目露深思之色,许久,方才深深对着老伯一施礼。
老伯眼神望着苍穹,又似看穿这大千世界,无穷宇宙,“宇之端无穷,宙之端无极,宇宙奥秘无穷,却如同心中之喜怒哀乐般无尽,历经世事,因果报应,生死轮回,此乃道,道在心中”
许久,老伯方将那投于无穷宇宙的目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