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烧香,拜师,小海也稀里湖涂的成了天云第八位弟子,道号“地无”。
地无,本是可有可无之意。
天痴昏黄的眼盯着闪烁的油灯,静静听小海讲述完。这才把眼光转到小海脸上道:“你脸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小海脸红了红,才把上午的事讲述一遍,接着,小海干脆把在桃花林中遇到的讲给天痴听,听到小海走出桃花阵的方法后,天痴不由一笑道:“纵是最繁杂的事物,都有最简单的破解之法,世人均以为繁锁难解,其实不然,看这世界纷繁复杂,其实这个世界本是只有一点罢了。”
小海一听,呆坐半晌,他的心神突然飞出书阁,望浩渺长空,渐渐的所有的星晨都凝成一点,那点光芒万丈,刺得小海心神有点痛,但小海不甘,他以他的毅力把心神提到无限大,于是,小海仿佛看到了一种以前从没有看到的东西,确又说不清,看不明那究竟是什么。只觉那一点看似遥不可及,其实就在眼前,就在小海伸出触摸那一点时,那一点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海心神突然没了依靠,急速缩回至体内,却经不起这大起大落,一口鲜血喷出来。天痴用手指疾点小海全身,一股暖流从百汇流入全身,约么一盏茶时间,小海恢复常态,问道:“老伯,我刚才怎么了。”
天痴收回指尖,长吁一口气道:“你功力太浅,如若强行参透天地,定会魂飞魄散。”
小海不解,天痴缓过神来,奇道:“你体内怎会有如此浩荡的法力。”把指搭在小海脉上,脸色严肃。半晌,方道:“你法力内流过于宏大,因此阻塞你每根经脉,但你修为过于粗浅,一时无法将这些法力吸收为已之用。所以才出现这种法力凝滞现象,如果再过三个月,法力无法流动,恐怕你有性命之忧了,难道天云没指导过你吗?小海,你这法力是从何而来的。”
小海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把平时练功的方法说给天痴听,天痴脸色阴沉,道:“纵是平庸弟子也不必如此对待,天下众生皆是平等。”说完长叹一声:“天云还是未参透世事人情啊。”天痴想了半天,脸色凝重,对小海道:“书山后面有一凝雪潭,九九八十一天内,你必须子时都到潭水浸泡三个时辰,我将传化功心经给你,你依照我的方法把你体内的法力化为已有,能化多少就看你自己的自造化了,你体内的法力连我都看不出有多大威力。若能全部化解当可直达丹成之境了吧。小海,你们想见即是有缘,但我传你化功心经之事,连你师傅都不能告诉,知道吗?”
小海一脸的疑惑,天痴脸色严肃且长叹一声道:“有些事我不便对你讲,但今天之事你绝不能讲出去。”
小海想了想道:“师伯,我答应你绝不说出去。”
天痴微微点点头,于是就把化功心经讲给小海听,其实化功心经也是内功心法的一种,但其主要是以化外部法力为已用,所以为正道之人所不屑。化功,以丹田为盘,用丹田之火经体内外来法力,当把法力烧为真气时,把真气融入丹田。而当前小海真脉内的真流几乎成为固体了。
天痴讲了一遍,小海表示记住了,这倒大大令天痴吃了一惊,像如此聪慧之徒,如何天云就看不上眼呢?却不知,小海经过数年的锻炼,对口诀等早已有了很深的领悟与理解。
小海随天痴转到后院,后院幽深,从空气中传来香甜的花香。曲径通幽,转过几道石栏,来到一座楼阁,楼阁扁书“望雪阁”阁内,摆布张茶几,旁边是座水潭,潭不大,隐隐有寒气袭来,潭面有层白色雾气笼罩,远远一看就像白雪一般,潭中突出一块晶莹白冰石,天痴站在旁边,指着晶莹冰石道:“你每天子时就在那打坐,去吧。”
小海点点头,纵身跳上冰石。盘起腿来,很快进入无我之境……
天痴望着这年轻的小伙子,心里有股特别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是什么,化功心法,那可是当年傲飞雪传与他的,傲飞雪,天痴低低念道她的名字,心里有股痛苦的甜蜜。
当年,落霞峰上,他与她在互相偎依,互诉情怀,他与她,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他与她,谈诗作画,缠缠绵绵……
那是怎样的日子,那时的风花雪月,那时的花草虫鱼,那时,天痴以为他得到了整个世界,他与她,在落霞峰,幸福甜蜜。而现在,她又在哪里,哪里能有她的芳香,哪里寻她的呼吸。天痴遥望天际,月牙幽幽……
清晨,天痴从外回来,厨房已收拾的干干净净,看到桌上已做好早饭,天痴心里微微一热。小海从后院进来,把水提进来,倒进水缸,见到天痴,亲切的道:“师伯早。”
天痴微微一笑道:“感觉怎么样了”。
小海把捅放下,笑笑道:“师伯,我感觉好多了,练完功特别有精神,师伯坐,这是我做的粥,师伯看合不合口味。”说罢,把粥盛上。
天痴尝了口,笑道:“嗯,不错,好喝。”直到第三碗,天痴才把碗放下,满意的啧啧嘴道:“等下你来书塔六层来找我。”
小海憨笑道:“知道了,师伯,我收拾完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