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吱呀”一声,厚重的城门慢慢开启;燕神澈等人策马走了进去。
进得城门之内,燕神澈眯眼看去,只见汝阳城内的街道之上到处散落着沾满血渍的刀枪兵器,街道之上尚有成队的官兵、百姓搬运堆积在街道角角落落的尸体,浓重的血腥气息弥漫周遭。
韦华藏下得城墙,与燕神澈等人一一抱拳寒暄一番。
段梦涵与韦华藏回礼完毕,看了一眼街道之上的惨景,低声问韦华藏:“韦剑老,这……这是……怎得如此惨烈!”
韦华藏叹了口气,说道:“前天,呼延国五万豺狼来犯,众武林人士与西梁官兵誓死抵抗,怎奈寡不敌众,终是被呼延豺狼攻破城门,之后便是在城内街道小巷内惨烈厮杀;庆幸,之前呼延豺狼攻城时也是损伤惨重,我等誓死抵抗,终于全歼攻入城内的呼延豺狼,但我方也是损伤惨重。”言罢,看了一眼街道上的惨景,续道:“不过经此一役,想是最近几天呼延豺狼不会来犯了。”
燕神澈哀声道:“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如此厮杀,终是落得一堆黄土罢了,却是何苦来哉!”
韦华藏眼神黯淡的看向燕神澈,心中犹豫再三,终是开口道:“燕公子,令师……”
燕神澈自哀叹战火惨景的思绪中醒转过来,遂看向韦华藏,急切道:“韦剑老,我师父呢?”
韦华藏哀声道:“燕公子,令师……令师……去了……”
燕神澈心中一滞,全身禁不住的颤抖,颤声道:“你……你……你说……什么……”
韦华藏低声道:“燕公子,令师……去了……”
燕神澈脸色瞬时转为苍白,眼神涣散无光,吃吃道:“去了……去了……去了……”幕地右手疾如闪电般抓住韦华藏的脖颈,颤声道:“去了……去了……当真去了么……”
韦华藏被燕神澈右手掐的脸色涨紫,舌头已是吐将出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段梦涵、师应熊等人慌忙上前,拉扯燕神澈掐住韦华藏的右手,却是丁点移将不开。
段梦涵急声道:“燕公子,燕公子,你……你松手……韦剑老,韦剑老他……”
一阵轻风吹过,一缕缕浓重的血腥气息传入燕神澈的鼻中,燕神澈心中一滞,脑中瞬时闪过一丝清明,终是缓缓松开掐住韦华藏的右手。
燕神澈涣散无光的眼神渐渐生出一丝活气,脑海也是渐渐恢复理智思路,抬头仰望湛蓝的晴空,燕神澈终于喃喃哽咽道:“师……师父……师父……去了……”言罢,燕神澈低声哽咽抽泣不止,愈是抽泣,心中愈是空荡荡的没有着落,心中更是悲痛难以抑制,终于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血腥弥漫的汝阳城内,一个失意悲痛青年跪在坚硬的花岗石地面上嚎啕大哭;哭声哀伤痛彻,汝阳城浓重的血腥气息中竟是隐隐笼罩丝丝忧悒的气氛。
韦华藏、段梦涵、师应熊等人见劝阻无果后,只得静静站在燕神澈身后,暗自为其神伤,俱都同情不已。
燕神澈这一痛哭,足足哭了小半个时辰,才堪堪止住哭势。
燕神澈攒起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渍,缓缓站起身来,由于跪地时候太长的缘故,燕神澈站身之时,竟是踉跄一下,险险又是跪倒。
燕神澈红肿的双眼看向韦华藏,哽咽道:“我师父如何来的汝阳城?如何去的?”
韦华藏轻叹一口气,说道:“燕公子,请节哀顺变。一月前自你只身前往尚店码头后,韦门主便是安排了宗内十多个精锐弟子准备第二日护送令师回丹青门;当时正好白马关魔门匪徒横行,段女侠与师公子率领的武林人士隐隐处于下风,韦门主恐魔门匪徒占尽上风后抽出人手前赴汝阳城助呼延豺狼犯城,遂差遣老夫率领‘血刃裁决七使’韦一七人及三十余个宗内精锐弟子前往白马关相助段女侠与师公子一臂之力。哪想令师知晓白马关之事后,定要一起前往,言道‘如今魔门横行,我丹青门虽非大宗大派,但若推却不理,终是有违大义!’韦门主自是不应允,但终是经不住令师之求,只得同意令师与我等一起前往;当天,令师亲笔书信一封,托我宗内弟子前去丹青门,交与派内周爵文。第二天,令师便是与我等一起赶赴白马关了。”
韦华藏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燕神澈,遂续道:“我们到了白马关之后,与段女校、师公子所率领的武林人士汇聚一堂,之后便是对白马关的魔门匪类血洗一番;待得几日光景之后,魔门匪类已是元气大伤,当时适逢云霄宗云承泽宗主飞鸽传书,言道‘汝阳战事吃紧,请速派人相助一臂之力’;当时我与令师商议一番,遂决定率领‘血刃裁决七使’韦一七人及三十余个宗内精锐弟子前赴汝阳城相助云宗主一臂之力。”言罢,韦华藏看了一眼段梦涵,道:“此事,段女侠也是知晓。”
段梦涵点头道:“不错,确有此事!”
燕神澈看了一眼韦华藏,淡淡点了点头。
韦华藏续道:“我们到了汝阳城后,没几日五万呼延豺狼便是来犯,呼延豺狼攻进城内后,厮杀惨烈异常,待得昨日击溃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