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还没有说完,母亲就说道:“住你那里自然最好,但做法事却也不方便,就算方便我们也不答应的,总不能事事都麻烦你们。我看我明天给他舅 舅说去,让九儿搬到我弟弟家去。他家里就他和我弟妹两口子住,子女都出去念书去了,后院有两间空房子是我母亲以前在住,我母亲去世后就一直空着 的。”
“这样也不行,表哥住在场镇上,来往的人多,我们一去做法事会影响旁边的人。”鲁三叔摇头说道。
“我看石门村的老宅还可以住人,回去整理一下就可以了,我和他妈都搬过去陪他。”父亲一说完,大家立马都表示认同。我父亲听鲁三叔的意思是 要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于是想到乡下祖父的家,这房子现在还空着的,祖父死后大家本来想卖掉分钱,但一来祖父生前有交代不准卖掉,二来房子太 老旧一时没有买家就只好作罢了。三叔也舒展了皱着的眉头,说这个地方最好,离他家也近的很,来往也方便。”
莫端公喝了一口水对我父母说道:“就这个地方了,最好是明天我们就过去看看,我看你们二位也没有必要天天在那边陪石九,我这段时间没有什么 事情,我看就由我和鲁三每天轮流去陪他。”莫端公说完后,鲁三叔马上表示认同,我父母又说了些感激的言语。事情商量完毕,大家边看电视闲谈,吃 着水果。父母起身去把刚才做法事的那只鸡拿到厨房去了,拔了毛做成辣子鸡丁招待客人。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早就起来收拾东西,母亲准备了一些衣物棉被和吃的东西,父亲去街上找了一辆面包车送我们过去,昨天晚上三叔和莫端公把我父 亲的泡酒吃多了,有些醉意后就没有回去,住在我们家里。我们五人坐上面包车直奔乡下的老家石门村去,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石门村下面河边的渡 口。清澈的河水被风吹起一个个的涟漪,一群鸭子畅快的嬉戏,这些个禽兽,就算明天被端上餐桌下酒,今天也会得意的挥动着翅膀!汽艇呜呜的把我们 驶往彼岸,河中一个打渔船上,一个头上缠裹着白帕子的老汉摇荡着船桨,扯开嗓子在吼着山歌:
巴河水长么溜溜的长、巴河湾套湾那么连连的湾哟河里放排的哥哥不拉那个帆呢
下水撑来上水用力扳吆喂,
吼一声巴河号子哎唷妹妹心尖尖的哪个酸罗喂!
巴河水深么溜溜的深、巴河滩滩浅那么连连哟喂,河边洗衣的妹妹湿了那衣裳哟,
下水摇浆上水撑竹竿罗喂,
喊一声巴河谣哎唷哥心尖尖那个软罗喂!
巴河歌谣长么溜溜的长、巴河情也长那么连连的长哟,河边唱歌的妹子等哥哥的船哟喂,
下水左也盼上水右也盼呢,
唱一曲巴河情歌哎唷妹妹梦里甜哟!
巴河水美么溜溜的美、巴河水清又甜那么连连清哟,河边哥哥妹妹同乘上致富船罗喂,
哥掏黄金沙哟我妹妹来掌舵罗喂,
唱一曲巴河情歌哎唷搬来金银山!
唱一曲巴河情歌哎唷搬来搬去金银山。
这老儿尽情的唱,仿佛一个愣头小伙子在挑逗着对面山上采桑的姑娘,歌声淳朴浓郁,回荡在山谷之间,让人不觉间起了暇思。我知道这边的人对三 国的诸葛亮非常的崇敬,至今这些山里也还有老年人爱头上包裹白帕子的风俗,意思是为诸葛爷爷带孝。第二天早上刚吃完饭,三叔就过来了,说莫端公等会晚点也会来,一同商量我病症的事情。我们刚坐下吃了一点的瓜果,莫端公就敲门进来,他这次 就一个人来,没有带上徒弟。父亲递给他们每人一包香烟,我给他们端来茶水。三叔说要先把事情办了再说详细的,于是他二人把昨天买来的大红公鸡提 到客厅来,莫端公从随身挎的一个帆布包里面拿出一些黄纸来铺在茶几上。只见莫端公在客厅里来回的走,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用手从桌子上面的碗 里抓了一大把的米,在门后厨房厕所里到处撒。在巫师的眼中,邪魔鬼怪是怕五谷的,这大米就可以用来驱鬼。撒完米后,莫端公用菜刀割断了公鸡的脖 子,鸡血立马喷了出来,三叔连忙用碗去接住了鸡血,只见这莫老头神色凝重的用手去沾上鸡血在黄纸上来回的画符,边画又开始念叨:
“天浩浩,地浩浩,天灵灵,地灵灵。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国先师,今日架起铁围城,四面八方不显形。铜墙铁壁万丈高,邪法师人站不拢,万 法不能侵其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老头子动作轻快飘逸,几下就画了一张,不一会就画了五六张,画完后又扯了些鸡毛粘在上面。然后说道:“我这‘铁围城符咒’也没有其他的用 处,但只要是贴在门口,就算是再厉害的东西也进不来的。”
“莫老叔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你老就别谦虚了,要不也不敢请你来。”鲁三叔笑呵呵的拍马屁,我父母也连忙跟着奉承。我们按莫端公的指示把这些 符咒贴到每个门上和窗户上面,忙完后,大家一同坐到客厅里面。鲁三叔说道:
“那天从寺庙一回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