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瓷罐打碎在地上,还 惹得楼下的邻居跑上来问楼上的响动是怎么回事情。
我母亲开始闷闷不乐,忧心重重起来。大都市的生活方式和小城镇完全是两回事情,大都市里每天进进出出,上班下班,就算是隔壁邻里碰上最多也 是点头示意一下,关系基本如同隔绝,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然而这些小地方却是不同了,人们来往造访频繁,就算了七楼的人家掉下个芝麻砸在地 板上,一楼的都会觉察到跑上来问个半天的原由。我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是个爱面子的人,害怕哪天左邻右舍知道了风言风语起来,对我这病况动起口舌 来!我除了难受,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希望全部是寄托在鲁三叔他们身上了,希望尽快的治好这恼火的病。我一听到莫端公说“对方”就毛骨悚然起来,又听说田神婆是为了我的病而死的就更加的难受,“伯仁虽非我杀,却也因我而死!”不管怎么说,我 总是欠别人一条性命。鲁三叔和莫端公在议论着事情,父母有时候接上几句话,莫端公的徒弟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听着,我想恐怕是他师傅在这里他 不敢妄言插嘴的原故。
“我们听表姐讲述完九儿最近病情的状况后,刚才你们进门时莫老叔对九儿望气后,对我说事态的发展不妙,越来越非同小可了。我虽然以前也知道 这事端的一二,但眼下已经没有退路,到了非想办法解决不可的时候了!要是一般的鬼邪毒物侵犯,田神婆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我们昨天就商量好了, 并不直接去你们家里主要是怕这事情走漏风声。现在是处处都要防范,免得对方察觉了,对我们动起手脚来。我们现在对别人是一点的都不了解,别人却 一直在暗处注视着我们的一切,所以大家要更加的小心。今天之所以跑到这寺庙来说事情,目的不过是借借佛祖的宝光笼罩,好让那些邪物挨不着身!” 我和父亲听鲁三叔说完后面面相觑起来,我不但背心发麻,甚至有些糊涂了。
“九儿,把我给你的那道符咒给我看看。”鲁三叔对我说道。
我忙着从衣服口袋里去摸那道符咒,我看到父亲用眼睛在瞪我,我知道他在怪我们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把有些发皱的符递给了三叔,他打开后 脸色立马就变了,又给了莫端公看了看,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后,鲁三叔把符咒摊在茶几上对我们说:
“你们看,这道符以前我给九儿的时候,字体鲜红艳丽。这可是朱砂加雄黄调制的颜料,就算保存十多年也不会褪色的,但现在你们看这字的颜色已 经开始暗淡,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对方就是对这道符咒也动了手脚!我就纳闷了,要是寻常的厌胜害人,没有这样费功夫动心机的道理!我实在是不明白 ,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想来以后会一一的解开的,现在我们一来人手不够,二来在这城市里做事情也不方便。特别是人手也有限,打虎不成反 而被虎吞噬。田神婆就是前车之覆,我们恐怕要引以为戒。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回老家去,我和鲁三分别去请几位道友来帮忙,好一举拔除掉这孩子身上的 凶狠黑咒。”莫端公说道。
他刚一说完,三叔就附和,赖端公也点头称道,我父母如同在汪洋里面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有不从的道理,连忙道谢。事到如今,我自然也是听他 们的安排。莫端公看到我父母谢他,说没有什么谢不谢的,他是石老哥的孙子,石老哥与我们有极大的渊源,就凭这点,我们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救他。 母亲一听这话,连忙要我给莫端公跪拜一下,我照做了,又给赖端公跪拜。刚走到三叔面前,被他一把拉住,说一直就当我是他自己的孩子一样,这样的 反而生疏了。
我们商量好,我们这些人分两批回去。莫端公和他的徒弟明天早上就坐火车先回去,三叔扮成一个远房亲戚,和我们一起回家收拾妥当后就跟着赶回 老家去。和莫端公他们告辞后,我们出了普觉寺。公交车上,三叔再三的叮嘱父母到家里千万不要乱说话,一定要镇静,就和平日里一样的生活过日子, 千万别露出慌乱的神态出来,以免惹上麻烦。
到家的时候,父母热情的请三叔坐,我端过茶水递给他后就陪他看电视,我们一点也不谈及到我的病情,尽拉些闲事家务什么。父母各自做着自己的 事情,一点也没有路出马脚来,只是通过他们的眼神,我能察觉到有那么的一丝丝的不安。刚吃完晚饭,母亲还在洗碗,我的头又开始疼痛起来,而且这 次的疼好象更胜于往日,我在沙发上打滚,三叔和父亲上来扶着我,母亲见我这个样子,慌乱了起来,连忙用求助的眼光问三叔该怎么办!我听三叔用烦 躁的口气说:“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说完后拿眼睛瞪我母亲,母亲立即明白过来,什么也不再说,过去拿来湿帕子为我搽额头上的汗 。
第二天的早上吃完早饭,我们就开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用我们的话说是回去疗养几天再过来。关好了门窗,我们在楼下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 往火车站奔去。
一夜的颠簸,简直让人没有好好的入眠。刚下火车,一股寒气立马袭击上来,毛毛雨在整个小县城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