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说不管以前大家有什么过节,现在 都应该彻底放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商量对策,治好石九的病……我父亲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说了些感谢的话。这段日子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 的某些观念恐怕也改变了很多。莫端公说完后,鲁三叔就跟着发言,说道:
“我知道石姐夫接受的是另外的一种教育,信仰也不尽相同,但这世间的事情,谁也无法预知,也弄不出个结论来,所以也不见得什么就是真理,什 么就是封建迷信!我和石姐夫过去就是在这上面有分歧,但现在是为了治疗九儿的病,话说的不对的也只有请石姐夫包涵了……”父亲听鲁三叔这么说, 点头表示认同。鲁三叔又接着说道:“田神婆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表姐说了,事情虽然不敢现在下结论,但田神婆的死肯定和九儿的病有关联。这也怨不得 别人,也怪她不分高低不知深浅的胡搅一统,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自己还丢了性命。当初我听到她和石姐夫走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妙,但又不好说什么, 她有多少的手段别人不清楚,难道我们几位还不清楚?”
“是啊!我了解了她的死因后,就觉得很蹊跷。后来又听大侄女一说起这边发生的事情,就明白过来了个大概,那一定是中了对方的厌胜黑咒,迷失 了心智,被人害了性命……所谓的‘厌胜’,又称之为厌魅,即用法术害人,反厌胜就是想办法躲避这样的害人法术。”莫端公缓缓的说道。清明谷雨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园子花台边上的无名野花开的很鲜艳,草木都长得郁郁葱葱的。我最近发觉自己的体重急速开始下降起来,以前是 一百三十多斤,昨天陪母亲去买药,在药房里一过地秤,一百二十斤都还不到。记忆力也开始下降,想问题的灵敏度也大不如前。有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一 个人很熟悉,想半天也想不起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还演过什么片子。我并没有把这些告诉父母,害怕他们更加的提心吊胆。这天母亲说她要回去一趟,老 家打来电话说我的姨婆病了,她要回去看看。我要陪她去车站,她不让,叫我在家好好的休息,让我听父亲的安排,又说不要担心身体,父亲在四处打听 医生,相信我这病没有治疗不好的。
母亲走后刚一天,我就不习惯起来,觉得很空虚。父亲每天吃完饭后依旧要去忙碌他的麻将,留下我一个人在家守侯着电视。电视也觉得厌烦,第二 天里我就到楼下的书店去租金庸的武侠小说打发时间。家里静悄悄的,小说看到一半,我突然的想到田神婆的死,想到她说过我们家阴森森的,有不干净 的东西,我有些害怕,从客厅跑到卧室里去,把窗帘全拉开,又把电视打开,把声音弄的大大的。我看一会电视看一会小说,又伤感的想了一会婷婷,就 这样过着漫长的一天日子。
母亲回去刚好五天,我却觉得度过了五年。早上还在睡觉,母亲打来电话,说她在火车站,带了不少的东西,喊我和父亲去接她。“怎么过来都不提 前打个电话!”我和父亲都说着同样一句话。我们急急忙忙的穿戴好后下楼,刚在站台等公交车,母亲又打来电话,说让我们去普觉寺门口等她,我很奇 怪的问原因,她神秘的说我们到了就知道了,我和父亲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于是转乘了一辆往普觉寺开去的公交车。
这普觉寺被称之为川西第一佛教丛林,名出于《大般若经》“普天下之人同觉,度天下之人同悟”的句子。名字是雍正皇帝御笔题写的,字体“强健 走俏,潇散高远”。据记载普觉寺建寺于西汉,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香火一直很鼎盛。寺庙规模宏大,建筑精湛,可惜文革时候毁于一旦,现在的格 局是后来修复的。从前因为逃离战火,唐朝高僧悟空,万里迢迢从西亚迎回来的佛门至宝——佛牙舍利,曾经就在该寺里滞留了半个世纪。这样辉煌的建 筑,这样光耀的历史,使得普觉寺,自然的香火鼎盛!
我们刚下车,一群的乞丐涌了过来,个个端着碗要我们施舍,我摸出两个一元硬币分别放到面前的两个碗里面,哪知道其他的碗更加争先恐后的递了 上来,父亲大声的呵斥了半天他们才怨愤的走开。刚走几步,一些卖香烛的人又不停的招呼我们,七嘴八舌的吆喝着生意。每次来都是这样的情景,我想 也怪不得他们,这样的宝地,佛祖他老人家高高的坐在里面,冷不着,饿不到,居所气派,衣着华丽。每日香火旺盛,香油盈盆!外面那群叫花子、生意 人见了并没有眼红有打劫的意思,这已经算是功德,只不过是借借佛老的名声混口饭吃罢了。闲暇的时候想来,这些人也叫我佩服,谋生的手段还是高超 ,别的不说,起码是揣摩过心理学的,知道来这里烧香的人起码都要和善点,钱也好要些。我曾经去监狱里面探视过朋友,也曾去过高耸的公务大楼里面 办过事情,就纳闷这些地方的门口,不但从来没有见到过乞丐的影子!甚至连蚊子,都知道避开的飞。
还没有到门口,母亲就对我使劲的招手,卖好票进去后母亲并不叫我对山门口的守门神将磕头,却是直接的把我们往里面带,我和父亲都觉得很奇怪 ,搞不懂她今天为什么神神秘秘的。我正要发问,母亲说鲁三叔他们来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