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我们一直在等父亲的消息,他的手机欠费停机,打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母亲给二叔打电话,二叔说父亲去田家沟处理田神婆的丧事去 了。下午程思泯打来电话,说他舅舅已经接回来了,在云南那边火化后带回来的。又说他母亲也从国外赶了回来,主要是参加他舅舅的葬礼,还要安顿他 舅妈和表弟们以后的生活。我说我要去参加他舅舅的葬礼,程王子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说还是算了,说我这样的身体,再有个什么事情怎么了得,他 也负责不起。我想也是,万一是在人家的葬礼上头疼发起疯来,该是多么难堪的事情,于是只好作罢。我本想给程王子说我最近发生的事情,但还是没有 说出来,他最近就够烦的了,我不能再去讨扰别人。
我们好不容易等到父亲过来,他说他这趟回去事情还算办的顺畅,因为有货车司机承担一部分责任,田家的亲戚倒没有为难我们。田神婆没有直属亲 人,就两个弟弟,他们都是见钱就了事的人,货车司机陪了三万余元,父亲给了他们五千块操丧事,算是田神婆千里迢迢的过来给我治病的报酬。田神婆 入土后两兄弟一算帐,收到的钱财还剩下两万多元,兄弟二人各分了一万,几个无关紧要的亲戚得了一点好处,也都把嘴巴闭的紧紧的。这个不说,他们 还得到了姐姐的房屋和存款,两兄弟表面装腔作势的哭丧,背地里难保眉开眼笑的称心如意!只差没有给货车司机的单位送上一面锦旗去表达谢意。世道 就是如此,人情伦理在钱财面前,往往要载倒认输。
晚上父亲又对我们说,说他这次回去在火车上遇到一位心理医生,闲谈中父亲对他说起了我的病情,那医生很是感兴趣,帮忙分析我的病情。他听我 父亲讲完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说可能是我前段时间大脑受伤后影响到了神经系统,造成了心理阴影,留下了后遗症。又说他以前治疗过的一为病人也遇到 过这样的情况。那是一位司机出车祸好后,一直喊腿疼,怎么治疗都不管用,后来找到他这里来,通过催眠心理暗示治疗后恢复得很好,没有多久就痊愈 了,而且花费也并不多。我们尽管对这个心理医生并没有多少的把握,但父亲的意思是这总是个办法,或许就碰上了。我的疼痛症状,现在越来是频繁了 ,基本上是两天就来一次,我对这种疼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我有的时候甚至想一死了之来个痛快,但每次清醒来的时候却又希望苟活,没有自杀 的勇气!在所有的物质和精神世界里,生命是我们最不会放弃的东西,哪怕我们如猪狗一样的卑贱,如蝼蚁一样的冥冥无知,但我们也希望多活一天的日 子!事到临头,没有什么比生命值得我们去珍惜的了。
我对催眠,虽然比较生疏,但却也并不是一点点都不了解。它其实就是一种类似睡眠又实非睡眠的意思恍惚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我们配合好别人的要 求,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结果。比如说催眠师能让被催眠者感觉麻痹,等你被催眠了别人对你打骂,就算是拿刀子割你也没感觉。还可以让被催眠者感 觉扭曲和幻觉,按别人的要求做任何事情,说出内心的秘密,挖掘曾经知道过的事情后来又忘记了的。我想这位懂得催眠的医生,可能是想通过催眠寻找 出我的真正病因来。一个人能否进入催眠状态,取决于其受暗示性的高低。我以前就听说过有三种人最容易接受暗示,一是平常喜欢沉思幻想的人,二是 容易集中精神不容易分心的人,三是对催眠好奇,想获得新鲜经验的人。
我们来到徐医生的心理诊所,他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这位医生四十来岁的样子,个子比较矮,很胖,他就是父亲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位高人。父母都 对他抱有很到的希望,只有我,有些半信半疑。这段日子的进出医院,搞的我很疲倦。他找了我谈了半个小时的话,内容不过是出车祸前后的经历。于是 我被他单独带到了一间房间里面,室内的灯光柔和暗淡,一点也不刺眼,里面的装饰全是软柔的布艺品,我平躺在一张软软的大床上,如同卧倒在一团大 棉花里面。躺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后,我便有了睡意,只听这位徐医生念叨:“你觉得很舒适轻松……眼睛闭起来……你的两臂在下坠……脚在发热…… 眼皮变得沉重,抬不起来了……你开始想睡了……开始想睡了……非常想睡了……你已入睡……你已入睡……我感觉自己在一条路上行走,很大的雾笼罩着四周,白茫茫的看不到远处。我不知道自己在何方,更不知道要到何方去!我突然的听到前面有人在喊 我,于是急忙的往前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一间茅屋,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条大黄狗“汪”的一声扑了过来。我一惊, 想转身已经是来不及了,于是只得双手掐住狗的脖子,不让它咬住我,大黄狗很凶猛,把我扑倒在地上。我搂着恶狗在地上打滚,用尽全力的挣扎,拿脚 去踢它……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膀子很疼,被父亲和一位年轻医生死死的按在床上,母亲在旁边焦急的望着我,用带着哭腔的声调在喊我的名字。我见徐医生在 一旁的椅子上大口的喘气,脖子上面是被抓伤的血印子,眼镜也被摔坏了,地上还有一个破茶杯和一些纸张。我喊着父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