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世调查了一遍,追根溯源的盘问,我看她的架势,恨不得用酷刑让我把上辈子也交代清楚。女人啊!好奇心的程度,甚 至叫我怀疑福尔摩斯的性别了。
从婷婷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把我送上出租车就上楼去了,深夜的马路很宽阔,很快就到了小区的门口。看门的大爷明明还没有睡觉,却 把铁栏门加上大链子锁。我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张皱皱巴巴的一元开门费给他。沉沉的夜是寂静的,完全没有白天的喧哗与纷争,我穿过一栋栋的房子 ,来到自己的单元门口,正迈腿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楼的过道墙上一排排的电表,心头一惊,联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梦,想起了那个收电费的女人。我大声 的咳嗽了一下,好为自己壮胆上楼去,哪知咳出来的声音却与往常变了味,软棉得有些颤抖。一点的中气都没有,就像一个痨病患者临死时挣扎的声音。
我麻着头皮上去,刚到二楼,眼前一黑,感觉掉进了漆缸,现在连小区里面路灯施舍过来的那点可怜的光线也没有了!果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感觉是 停电了,此时我才明白什么叫进退两难!事到如今,也只好强制迈着两条如同灌了铅的腿上去。我脚下用着探戈步伐,双手张牙舞爪的挥动,触摸着栏杆 和墙壁,终归是害怕跌倒和碰到鼻子。该死的手机中午就没有了电,要不然还可以扮演一下手电筒的角色。我仔细的聆听着身边的一切,希望能有点声音 出来壮胆,却又害怕出来昨晚一样莫名其妙的声音。楼道仿佛如同真空一样的静,我甚至感觉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平时里三步两步就上去了,此时如 同革命年代的万里长征。
也不知道到了几楼,我记得六楼的门口有一个废旧柜子,我想只要我摸到这个柜子再上一层楼就到了。于是每到一个楼道拐角处的时候我就用手去摸 ,我摸了两层楼都没有摸到,正在抱怨的时候却突然摸到了一件冷冰冰的东西。高兴之余却纳闷起来,这物件明明感觉就不是柜子,手掌里面像是逮着条 棍子,我用另一只手搭上去来回的想探个究竟,天!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整个大脑和中枢神经都麻木了。我就这样握着这个冷冰的东西,它如同磁 铁一样死死的吸着我,想放手却又指挥不了自己的手掌。就这样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我一下子重重的坐在水泥地面上,变形的眼球直直的注视着黑暗的角 落。我仰着面使劲的往楼道上面爬,左脚却被这东西揪得牢牢的,人到极限,总能发挥出超常的力气!我胡乱的蹬踢摔打,歇斯底里的挣扎。反抗中脚下 一松,我知道挣脱了开来,正想翻身逃脱的时候,一道黑影扑了过来。我先是面部感觉到疾风,须臾间头部遭了重重的一击。我撕心裂肺的大声惨叫着, 然后 醒来的时候,头部隐隐的发疼,用手摸去头上包了一快纱布,散发出酒精的味道。我忙睁大眼睛,首先映入眼眶的是茶几上的一支燃烧着的蜡烛,一 间陌生的客厅,我斜躺在沙发上面。房间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四个人,一对中年人和一对老年人。我看他们用很焦急恐慌的眼神看着我,,觉得很不安,于 是用手撑着试图坐起来。那一对中年男女赶紧过来扶我,我才想起这对中年人是我们单元五楼的一对做服装生意的夫妇。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对老年人,也 认出是他们隔壁的一对退休老夫妇。我明显的感觉自己很尴尬,连忙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情。那个中年的妇女很愧疚的向我解释了一切,原来她们今天从店 铺上取回了一批损坏了的石膏模特,想明天拿去修补,家里东西多放不下,于是存放了两个在楼梯的过道上,。 那知道晚上停电后,在暗黑的楼道里这 些东西把我给拌倒了,还砸伤了脑袋。当五楼的两家人听到我的惨叫跑出来后,我已经昏厥在了楼道上了!幸亏这年老夫妇家里时常准备了些常用的医疗 物品,于是忙拿出来给我包扎,中年夫妇又把我扶到了他们家的客厅安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