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老公你真好~~~”林缈轻笑起来。
谢亦晟在一旁将他们两夫妻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苦涩地笑了下,看向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岑静,他多希望岑静能马上醒过来,对着他说话撒娇。
林缈收起电话,抬头一下子看到谢亦晟黯然看着岑静的眼神,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刺激,她有些歉疚地想安慰谢亦晟,秦朗急忙用眼神制止她,轻轻摇了摇头,这一刻,谢亦晟的悲伤和神情打动了所有人。
秦朗打破沉寂,他说道:“好了,阿晟,我们回去吧,先把林缈送回家,你也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下班再过来,也给陈医生时间准备准备。”
谢亦晟回过神来,“好的,我们走吧。”他转向陈彦握住他的手,“请您多费心。”陈彦一路送他们出医院的大门,目送着他们坐上车驶出铜门才转身回到医院内。
他坐在大厅入口处的沙发上,脸隐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陈院长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向陈彦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双手揣在口袋里,轻声说道:“她的病不简单啊。”
陈彦低着头,“她应该是自我意识的应激反应,物理治疗不管用。即使淤血清除,她也不会那么容易醒过来。”他抬起头轻笑一声,“很有意思的病例。”
陈院长转头看向陈彦,这是他的儿子,他一直以来都颇以为傲,陈彦年纪轻轻就已经获得很大成就,远远超过当年的自己,只是这次的委托人是老爷子,不能随意对待。
他不由得有些担忧的转向陈彦:“儿子,你有没有把握?”
陈彦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态度:“爸爸,你放心吧,虽然以前从没有遇到过类似病例,不过我还是有信心医好她的。”
谢亦晟和秦朗先把困倦不堪的林缈送回了家,然后回到酒店。秦朗大咧咧地趴在沙发上啃着刚才从便利店买的薯片,打开电视津津有味地看起肥皂剧来。谢亦晟则闭着眼睛半躺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眉心,他眉头紧锁,担忧一直萦绕在心头。
秦朗眼睛盯着电视剧,嘴里塞满了薯片碎屑,含糊地安慰道:“小谢谢,你放心吧,陈彦绝对有能力医治好岑静的。”
谢亦晟扬起眉,“说说理由?”见谢亦晟有兴趣,秦朗也来了精神,他喝了口水,咽下薯片屑,向谢亦晟讲述起陈彦的事迹来。
其实,陈彦在英国学医的时候,楚老爷子的身体一直由陈彦负责照料。当年楚老爷子的儿子带着怀孕的妻子开车回家的途中遭人暗算发生了车祸,他的儿子当场身亡,儿媳妇因颅内大出血昏迷不醒,腹中胎儿也因为母体受损而几乎气绝。幸亏医生及时抢救才暂时保住了胎儿,但是老爷子的儿媳妇迟迟不能清醒过来,胎儿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危险,如果母亲不能及时清醒,婴儿很可能会保不住。
目前唯一的方法只有开颅抽尽颅内淤血才能保住她和孩子的姓名,但是母亲受伤太重,贸然开颅很可能会当场死在手术台上。连楚氏最有经验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母亲依然昏迷,胎儿的心跳渐渐微弱。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去了儿子,现在连唯一的孙儿都护不住,伤心地站都站不稳,只能由人搀扶着。这时候陈彦站出来,他不慌不忙,当机立断为那个受重伤的女子开颅做手术,止住出血创口,吸尽颅内淤血,并配合药物治疗,终于抢救回一命,楚老爷子的儿媳妇奇迹般的清醒过来,胎儿的情况也逐渐稳定下来,在陈彦的努力下,保的母子平安,为楚老爷子保住了最后一点血脉。
谢亦晟听到这儿,沉吟一下:“难怪楚老爷子这么信任他,看来他确实很有能力,胆大心细又有天赋。”
秦朗打了个哈欠,“所以啊,你就放心把岑静交给他吧,明天他就会为岑静做全面检查,一切都会好转的。”
谢亦晟看向窗外夜幕中高悬的漫天繁星,轻叹了口气。
情况会好转?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