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晟一时迟疑,没有马上接起电话,铃声也毫不气馁,一声接一声固执地响着,在对方挂断的前一秒,谢亦晟终于接起了电话,他迟疑着开口:“喂?”
话筒中传来一个浑厚而苍老的声音:“小谢?我还以为你不接我电话了呢。”
谢亦晟恭敬地回答:“怎么会呢,楚老爷子。”
对方正是对谢亦晟有知遇之恩的楚中天——楚老爷子。
楚老爷子爽朗一笑:“哈哈,小谢,在国内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
“岑静小姐呢?现在怎么样了?”
谢亦晟停顿了一下:“她……也挺好的,我还要待她多谢您的关照。”
“哈哈,她是你关心的人,而你是我关心的人,为了你,我也要多关照她呀。”
“嗯。”谢亦晟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只简短的回答了一声。
对方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小谢,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怎么敢责怪您?”
“唉,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谁家的孩子远在国外家长不担心的呢?况且,你还在做那么危险的事。”
谢亦晟不禁有些感动,“老爷子,我知道您关心我,只是……我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完成那件事。”
“我明白了。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
“谢谢您。”
“没事没事。啊,对了,景逸山庄的院长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他。”
“好的。”
挂掉电话,谢亦晟走到病床边,坐在床沿注视着岑静的睡颜,伸手将她掉落枕边的发丝撩到耳朵后,怜爱地轻抚她的脸,他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一下子涌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朗咋咋呼呼推门进来,热情地对着走廊呼唤着:“这边这边!”谢亦晟有些不明就里,他盯着门口看,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向着病房走来。
“嗒嗒”,脚步声停在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门口,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好,我叫陈彦。”
陈彦?
谢亦晟的头上冒出一个个问号,他并不认识这个人,秦朗适时地跳出来介绍到:“这位就是院长的儿子,也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很权威的医生,特地从北京赶回来。”
陈彦看上去三十多岁,长得跟他的父亲——陈院长一样和气友好,他笑着说:“过奖了,我并不是什么权威,只是在这方面稍微有点研究而已。”
谢亦晟站起身迎向陈彦伸出手,说道:“陈医生你好,这次急匆匆把你找回来,辛苦你了。”陈彦急忙回握他的手用力友好地摇了摇,“你客气了,老爷子和我父亲是至交,老爷子亲自交代的人我一定会尽力诊治的。”
“那还请你多费心了。”谢亦晟一边说着一边引着陈彦走到床边,陈彦俯下身搭了下岑静的脉搏,又翻看了下她的瞳孔,沉吟了一会儿,转向谢亦晟说道:“据说岑小姐之前头部受过撞击?我也看过了之前那个医院的CT图,她的颅内确实有凝结的血块。不过……岑小姐的昏迷不太像是血块引起的。”
谢亦晟迫不急待得问:“那她是怎么了?”
“岑小姐的脉搏时缓时急,非常没有规律,这不是陷入昏迷的人群的症状。只是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那请您帮她检查吧。”谢亦晟有些急切的催促着。
陈彦笑起来:“谢先生别急,我的专用设备还没送到,而且今天已经很晚了,你看那位小姐都睡着了,不如这样吧,你们可以先回去,明天等设备到了,我再为岑小姐检查。”
陈彦指向病房内的沙发,半躺在上面睡得头直点的正是林缈,林缈跟着他们东奔西跑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现在更是忍耐不住睡在了沙发上。
谢亦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急迫,他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这时林缈的手机响起来,她一下子从沙发上惊醒,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不由得惊呼起来:“什么?已经十点了?”再定睛一看,来电的正是她的老公刘仲维。
从七点起,刘仲维就在不停地看表,一遍一遍在客厅里来回绕圈子,林缈很晚还没回家,电话也不打一个,他早就心急如焚,到十点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拿起电话打给林缈。
林缈连呼糟糕,忘记给刘仲维打个电话了。她急忙接起电话,连声道歉,再挑简要的情况说了一遍。刘仲维见林缈平安无事,又是和谢亦晟在一起,这才放下心来,他不禁埋怨道:“晚回家也该打个电话呀,我都快担心死了。”
林缈见老公有些怨言,急忙撒娇说道:“哎呀,我知道我错了嘛,老公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刘仲维最没有办法拒绝爱妻的撒娇,林缈一撒娇,他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好好好,我也是担心你。”
“放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