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啪啪啪”的手掌拍击声,从阴影里转出一个男人。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面容俊朗又略带几分痞气,缓缓地走向谢亦晟,嘴里一边说着:“你对那个女人可真温柔,怎么对老朋友就凶悍起来?”手腕微微一动,一手直接抓向谢亦晟的肩膀一扭,刚想发力,谢亦晟反手挣脱,一条腿扫向男子的下盘。
男子吓得急忙挣脱退后几步,嘴里噼里啪啦的骂起来:“好你个谢亦晟,想害我断子绝孙啊,好狠的心……”说完满脸的委屈,好似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谢亦晟依然面无表情的整了整衣服,“谁让你偷窥在先,动手在后。”
“呃……哎呀,今天月色不错,适合散步哈哈哈哈。”
抬头看了看乌云蔽月的漆黑夜幕,谢亦晟决定无视这个自欺欺人的白痴,他懒得接话,绕过男子准备走人。
“哎呀哎呀,小谢谢,别走嘛,难得见一次面不要这么冷淡嘛,人家会伤心的……”
看着面前这个委屈的一直对手指的满脸无辜的欠揍面孔,谢亦晟几乎无语问苍天,“难得?我们一个月前刚刚在英国见过面吧?你又失忆了吗?秦朗。”
名叫秦朗的男子高兴的跳起来,一把拽住谢亦晟的胳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一月不见,呃,好多好多秋了呀。”
谢亦晟一丁点儿都不想跟秦朗绕嘴皮子,根本没有胜算,他直截了当地问:“你过来干什么?是老爷子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老爷子健康的很,活到一百岁都死不了,楚氏也好的很,大家都很好。”秦朗依然兴高采烈地扯着谢亦晟的袖口自娱自乐的玩着。
“那你来中国干嘛?”
“老爷子让我来帮你忙呀。”
谢亦晟皱眉,“帮忙?我不需要。你个灾星赶紧回去!”
秦朗一瘪嘴差点哭出来,他颤抖着手指指向谢亦晟,眼眶含泪的哭诉道:“小谢谢,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哪里是灾星了?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师父呢,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可是你爸爸呀,你你你……”
“闭嘴!”谢亦晟额角青筋爆起,想也没想就一拳挥起打向秦朗的面门。
这一拳完全不像刚才带着玩笑意味的打闹,而是结结实实带着怒气的打斗。拳风甚至带起空气的震动,发出“咻”地一声轻响。
秦朗耳郭一动,心道不好,他不敢硬接,一个“鹞子翻身”拔地而起,拳头堪堪划过额角,他后翻落地,还不等稳住身子又是几个利落的后退,直到退出攻击范围才停下来。
他有些发愣,自打认识谢亦晟以来,从来没见他动过这么大的气,他怯怯的开口:“小谢谢……?”
谢亦晟挥出一拳后并没有再动手,只收回拳,有些疲倦得说道:“对不起,秦朗。我不该对你动手的。但是如果你再提我的父亲,我下次还会控制不住。”
秦朗恍然大悟,继而羞愧起来。“咳,你看我这脑子,我不是有意冒犯伯父的,是我不对,该打该打。”秦朗马上认真起来,连连道歉。
秦朗虽然玩世不恭吊儿郎当,但是对自己犯的错误还是认错态度良好的。不然就他那张闯祸的嘴,早就结下不知多少梁子了。
谢亦晟也没打算跟他计较,只是刚才蓦然间听到他提起自己过世的父亲,情绪一时间难以控制,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自己跟秦朗认识的久了,知道他的脾性,也相信他是无心之失。
而且……他的确算得上师父,教武术的师父。
“行了,我也有些冲动了。回家吧……你住哪里?”
“人家人生地不熟的,当然是跟着小谢谢走啦~~~~”
果然,刚才的羞愧其实是错觉!跟这个演技一流的家伙同住的话估计会被气得吐出三斤血不可。
谢亦晟继续目无表情的往前走,嘴里说着:“那你今天先睡大街吧,明天再找房子。”
“不~~要~~啊~~”
小区门卫正睡得口水横流,夜空中响起的哀嚎声惊得他从梦中美人的双腿间一下子跌回漆黑的夜晚,他愣怔着侧耳细听,似乎又什么声音都没有。
刚才的尖叫是错觉吧?哎呀,还是我的美人儿比较重要~~
门卫扯起袖口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带着淫笑又在意淫中沉沉睡去。
“小谢谢,别丢下我呀,要冻死的呀。”二十米开外的马路上秦朗依然牵着谢亦晟的衣角一步一晃地絮絮叨叨,完全无视谢亦晟额角的青筋和捏的咯咯作响的拳头。
谢亦晟当然不可能真的把秦朗丢在大街上,只得扯着他的领口把秦朗拖回了自己住的酒店式公寓房内。
这是个七八十平方的小复式公寓房,进门把秦朗丢在沙发上后,谢亦晟也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之前的那场欢爱……
脑海中浮现起岑静柔软滚烫的身躯和娇羞的呻吟,他不禁笑起来。
旁边的秦朗一看到谢亦晟嘴角的笑意,立马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