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样子太难看,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会躲避您,不让同学看到我跟您在一起,虽然您是我父亲…”
郝范建一直在那自言自语着,仿佛在诉说自己的过错,又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白晓樱静静地陪在郝范建身边。
“直到你离开。”
郝范建直勾勾的空洞眼神,盯着男人,“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我们总是把最好的一面留给朋友,爱人,却忘了,将自己抚养chéng rén的,是父母,是亲人,能包容自己一切,甚至你杀了他,他都不会发怒只会尽可能包容你的,是父母!亲人!
我们总是把最温柔的话语随口说给一些不该被温柔的狐朋狗友,却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着父母,亲人。
我们总是不懂得什么叫做感恩的心,能跟朋友打打闹闹,能跟所谓爱人随便说我爱你,却不会跟爸妈多讲一句话。
可是,我们何曾明白,没了父母,自己吃不上可口的食物,穿不上时尚cháo流的衣服,也买不起名贵的化妆品,甚至,在二十年的光yīn内,我们小至牙刷,大至房子,都是父母的血汗钱,就算晚上放学,累了,回家,睡觉,用的水,盖的被褥,一切的一切,都是父母所交付。
“呵呵…”郝范建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鄙视自己的愚蠢,还是嘲笑命运的不公,“小时候,我会撒娇要玩具,你就算饿着肚子,也会满足我,长大后,我们形同陌人,不会多说一句话。”
“小时候,我随口的一句话就能逗得你哈哈大笑,现在,我说什么话,你也听不进去…”
郝范建流出最后一滴眼泪,看了看自己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妹妹,苦笑着说道,“现在,你走了,我就该负担起这个家,扛起责任,你说,你何必如此报复我呢?”
郝范建自嘲着隔着玻璃,想要再次触碰到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但是,无论如何,两人就此,yīn阳相隔。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令人无能为力,就算是癌症到现在也不可能完全治好,人类太渺小,虽然人类有一颗能使用感情的心,但是,人类,是最不懂得满足的生物。
郝范建迈着大步出了门。
钱哆哆看到郝范建释怀的表情,叹了口气。
“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哪怕你堪比乞人,也要知道,自己,还活着。”
钱进来的声音飘荡在钱哆哆脑中。
“走吧,该下葬了。”
郝范建说道。
“嗯。”
钱哆哆点点头,几人看着被工人抬出门,放在葬车上的水晶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