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舞走后,秦疏颜便让辰落落备了热水开始泡澡。
秦疏颜觉得,只有在泡澡的时候,自己才能放空脑子,让自己休息下。
半个时辰后,水都已经凉了,秦疏颜还是泡在水里,不愿意起来。
“你可别把自己淹死在水里。”隔着屏风,一个慵懒清贵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正是慕容影。
秦疏颜听了,没说话,过了许久,才睁开眼。
穿好衣服走出去,秦疏颜发现慕容影正坐在她的梳妆台旁,手里拿着一支簪子,在梳妆台上刻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秦疏颜坐到慕容影身边,拿起梳子,慢慢地梳自己的长发。
“听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下午,还叫了逐舞过来,我来看看你。”慕容影一边用手帕将梳妆台上的碎屑拭去,一边道。
慕容影将碎屑拭去后,秦疏颜发现,他刻的赫然是一个“影”字,不由得略带鄙视地道:“看你,刻的什么东西。”
“还挺好看的。”慕容影仔细看了看自己刚刚刻上去的字,下结论道。
“谁管你好看不好看,你把你名字刻在我梳妆台上,这算什么事?”秦疏颜暗暗翻了个白眼道。
“以后你离开,无论到哪里去,都带着这张梳妆台,那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们的合作情谊了。”慕容影想了片刻,淡笑着道。
“无双公子真是高瞻远瞩,未雨绸缪。小女子明天就开始无论去哪都带着这张梳妆台可好?”秦疏颜没好气地道。
“甚好。这样一来,咱们陇越可要出一位天天带着梳妆台的奇女子了。真是很期待你进宫时带着一个梳妆台的情形。”慕容影一笑,靠向秦疏颜,漫不经心地道。
秦疏颜一把将慕容影推开,随后想到自己去向太后请安,还叫辰落落背着梳妆台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
慕容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秦疏颜的笑脸,眼睛一眨不眨。
“干嘛这样看我?”秦疏颜敛起笑意,不自在地道。
“阿颜,你今天反应太过了。”慕容影淡淡开口。
秦疏颜默然。她知道慕容影说的是她听到泛韵受伤就不顾一切地施展轻功去瞧她的事。她也知道她今天反应太过了,如今只怕不少人都知道她会轻功了。虽然这也无所谓,但是这样的反应,对于自己来说已经很不正常了。今天,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一下午,为何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竟让她如此失措。
“她是枚统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血亲了。我想,如果让我重来一遍,我也会那样的。”秦疏颜低声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吗?”慕容影冷着脸道。
“也许,是的。”秦疏颜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将我们和她都害死。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让你不顾一切,那么不如我们现在就放弃,省得将来死无全尸。”明明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无需生气,但是慕容影还是忍不住黑下脸来,心里很生气,朝秦疏颜冷冷地道。
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慕容影的生气,秦疏颜不由得愣住了。慕容影从来没有和她生过气,有几次她看到他沉默不语,以为他生气了,后来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对于外人,慕容影所有情绪都控制得好好的,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是笑着的。这样慕容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看了一眼秦疏颜,慕容影知道自己话说重了,而且自己这样说,也是有私心的。既然秦疏颜不会为他不顾一切,那么他也不希望秦疏颜为其他任何一个人不顾一切。
“对不起,我话说重了。”慕容影不自然地别过头,低声道。
秦疏颜又是一愣,随后道:“是我的错,但是,你听我解释,好么?”
慕容影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来看秦疏颜。
秦疏颜也没有去管慕容影,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么?柳冬筠未婚先孕被赶出柳府,生死不明,这是他,我那个亲生父亲一辈子的梦魇。我相信他是爱我母亲的,但是他死之前没有提我母亲半句,留下的话,每一句都和柳冬筠有关,每一句都充满自责和歉意。你知道吗?像他那样的人是不怕死的,是不会哭的,是不会求人的。但是他那天却流着泪说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但他不想死,他想活着,因为他知道柳冬筠肯定还活着,他想找到她。他流着泪求我,让我找到柳冬筠,让我好好对她。我想,如果我一直找不到柳冬筠,那么他的眼泪,他的哀求,也会成为我一辈子的梦魇,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柳冬筠的女儿,还是我的妹妹,我……”秦疏颜说道最后,眼睛有些泛红。
平稳情绪后,秦疏颜伸手拉住慕容影的手臂,柔声道:“是我错了,是我听到柳冬筠的消息就冲动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你父亲的遗愿,我自然会帮你完成,你的妹妹,我自然和你一起保她一世长安。但是我们不能为任何一个人自乱了阵脚。为谁不顾一切的话,不但以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