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立天一醒过来,就迫不及待地给阿良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阿良的妹妹阿雅,她告诉何立天,阿良生病了,正在市医院抢救。
何立天打出租车赶去了市医院。
阿雅在医院门口接他,向急救室赶去的时候,何立天问了一下阿良的病情,他只从阿雅口中获得了两个字——怪病。
究竟是什么怪病,阿雅就说不清了。
来到急救室外,阿良的家人都等在那里,愁眉不展。刚好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一家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
“医生,好了吗?”
“你要救我的孙儿啊,医生,你一定要救我的孙儿啊。”
众多声音之中,阿良奶奶的声音最显得焦急和悲伤。阿良乃是一脉单传,在他们家那是宝贝中的宝贵啊。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之中,医生歉意地摇了摇头。
“医生,求你就我孙儿。”阿良的奶奶一把抓住医生再次请求者,孱弱的身子便要往下跪。
医生赶忙搀扶住老太太:“老人家,作为医生,救治病人是我们的天职,就算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的。可是老人家,您孙子这病,跟您说句实话,我从医三十多年,可从来没见过啊。你们还是进去看看他吧!”医生说着,又叹息着摇了摇头。
“啊呀,我的宝贝孙儿呀!”阿良的奶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伤心地哭了起来。阿良的父母赶紧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跌跌撞撞走进病房去看阿良。
何立天也跟了进去。
看到病床上的阿良,一家人又嚎啕大哭起来,何立天却惊得呆了。
只见病床上的阿良头发已然花白,手上的皮肤已经干裂成块,而脸上,原本英俊帅气的一张脸,现在布满了皱纹。二十五岁的阿良,就像一夜之间凭空老了二十岁,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老。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何立天挠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他突然发了疯似的扑上去,抓住阿良的手,感觉就像抓住了一块老树皮,没有温度,没有质感。
阿良无神的看了一眼何立天,似乎想说什么,却力气不济,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何立天突然想起了什么,左手抓着阿良的肩,右手轻轻地拨开他的头。
两排血红的牙印,赫然留在阿良的脖子上。
阿良的全身皮肤都是苍白的,只有这两排牙印是血红色的,触目惊心。
“鬼,鬼!”阿良大叫起来,昨夜广场上的一切历历在目。阿良的家人狐疑地看着他,倒反过来安慰他。
“鬼,鬼,阿良真的撞鬼了。”何立天有些声嘶力竭。
“天哥,你别太伤心了。”阿雅蹲到何立天身边,抓住何立天的胳膊安慰道。阿雅作为一名博士研究生,自然不相信哥哥撞鬼的鬼话,她觉得何立天有些伤心过度,而失去了理智。
何立天转过身,双手抓住阿雅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阿雅,真的有鬼,快给阿良请个神婆看看。”因他手上用力过度,阿雅疼得咧了咧嘴。
“天哥,你清醒一点,这世上是没有鬼的。”阿雅眼泪都疼了出来,幸好这时,何立天的手离开了她的肩膀。
“昨天晚上,在广场。”何立天又自顾说了起来:“我在照相,相机中,有一个男人凑在阿良的脖子上,像在亲吻阿良,又像在……吸什么……我把相机拿开,那人不见了。我再用相机对着看,那个人影又出现了。我吓了一跳,相机掉在地上摔坏了。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幻觉,或者是相机成像出了问题。可是没想道,阿良的脖子上,竟真的有牙齿印。”
何立天的话说得很明白,可是大家都把这一切当成是他的胡言乱语,没有一个人相信。至于阿良脖子上的牙齿印,他们是不想多提的,对于阿良,他们知道他风流成性,有时候脖子上,甚至是脸上留下一些牙齿印、口红印都不是奇事。
“对,相机,相片,我把相机修好,拿照片给你们看,你们就会相信了。”何立天跌跌撞撞地跑出医院,回家拿了摔坏的相机,往售后维修部赶去。
在相片洗出之前,何立天心情比在医院里平静了一些,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多虑了,这世上,哪里会有鬼呢。他只希望相片洗出来之后,照片上只有阿良一个人,而没有另外那一个只在镜头里成像的影子。
可是,他失望了,洗出来的相片上,那一个人影,真真实实的伏在阿良的肩上。就算是从照片上,何立天也能感受到那个人——或者不叫人,叫鬼,或是什么邪灵——身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何立天拿着照片去给阿良的家人看,可是,阿良的家人看到照片后,非但不相信何立天的话,而且对何立天还产生了不满的态度。他们觉得何立天拿阿良跟男人亲密的照片来给他们看,是在取笑阿良,在嘲笑他们一大家子人。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甚至间接地给何立天下了逐客令。何立天只觉孤立无援,无奈地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