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立天从老族长家后院出来,后院外的一条街巷光线较暗,没有一个人,显得yīn森森的。
他知道阿依娄老人早晚会追来,不敢久留,慌不择路的逃出街巷。
大街上,更是乱得一团糟。
两旁的商铺、居民房都关了门。
路边的轿车、摩托车、电动车以及自行车灯,都被砸得稀巴烂。
黄昏时候居民们按照老族长要求点燃的柴禾,在混乱中被踢得四散飞舞,三栋居民房因此而被引燃,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
屋主只能站在屋前哭天喊地,左邻右舍的人们虽然想来救火,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好在三栋民房都是dú lì的院落,火势虽大,但没有蔓延开去。
一队队人来来回回的跑着,不时有人被追打,有人在流血,有人在惨叫。何立天知道,那些组成队列的一定是阿依娄的人,而那些被追打的要不是老族长的人,就是灵隐镇没有政治倾向的平民。
几千年的历史已经证明,每一次动乱,首先遭罪的都是平民百姓,这一真理在灵隐镇同样如此。
何立天不得不佩服阿依娄老人的心机,今晚上他们的行动,何立天甚至觉得不仅仅是因为阿卡或者额那朵儿。
这么短的时间内,阿依娄不可能在老族长的眼皮底下不露蛛丝马迹的策划这么一个行动。
那么,他是准备了很久,阿卡的事就像点燃了引火线一般,让一颗定时炸弹爆炸开来。
何立天不敢想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是无意间搅进了灵隐镇的权势争夺之中,成了地地道道的冤大头了。最终这次暴乱不管是哪一方胜出,他们这些外乡人,一定是替死鬼的角sè,因为所有的罪过和责任,都可以推在他们的身上。
替死鬼,别人斗争的工具,冤大头……
想到这些词语,何立天禁不住苦笑连连。
同时,一股怒火在他心中升起。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利用他。
看着阿依娄的亲信们在街上四处追打平民,他左手握紧了拳头,右手伸向了绑腿上的匕首。
可是……
等等……
我不能冲动。
他对自己说。
如果他就这样冲出去,虽然能够打倒几个人,甚至能够杀掉几个人……只要他愿意的话。
可是,这样的结果于事无补。
他只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人,最后力竭而死。
然后,阿依娄老人就会在外乡人的罪状上面多加上一条:滥杀无辜。
阿依娄老人也就能更加理直气壮的,以清除可恶外乡人的借口向老族长发难,最终证明老族长之前的所有决定都大错特错。
阿依娄老人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座上灵隐镇族长宝座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他在这里快意恩仇了,他的朋友们就真的别想再安然离开灵隐镇了。
何立天越想越心惊,直想得背上冷汗直流。
他的拳头已经松开了,手指也离开了匕首柄。
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他朝一户人家的围墙翻了进去。
他只有这样做,在大街上走,他势必会被阿依娄的人发现,势必发生激斗。
围墙后面是就是一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的火还没有熄灭,屋里的灯光也还亮着,但看不到一个人。
人都在屋子里躲着发抖。
何立天穿过院子,从另一边围墙翻了出去,那是一条昏暗的巷子。
走在这样巷子里,他反而觉得踏实得多了。
十分钟之后,何立天就这样翻墙入室,躲躲藏藏的来到了幽灵部落酒荘。
只见三四十个汉子,一手拿着砍刀斧头,一手举着火把,将小小的幽灵部落酒荘团团围了一圈。
火光把幽灵部落几个大字照得明晃晃的。
这帮人暂时只是将酒荘围住,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意思。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络腮胡子,在这样的夜晚看来,无形中让人心生寒意。
络腮中年汉子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何立天心中想着:“他在等待的是阿依娄老人的指令吗?阿依娄老人亲自带人到老族长家抓不到我,不知会怎样对待老族长和老族长的家人。”
他看着酒荘,但酒荘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道酒庄里此时是什么情形。
要不要出去,躲在暗处的何立天做着思想斗争。
就在何立天犹豫不决的时候,两个青年男子从街头跑了过来,叫道:“队长,姓何的那小子跑了,老族长依然顽固不化,已经被我们控制,阿依娄族长下令,立即将酒庄里所有人抓起来。”
何立天才知道,那络腮胡子中年人在此次行动中,被阿依娄老人任命为维稳队队长。他的任务,自然是维持灵隐镇的治安和稳定,而抓住这些“胡作非为”的外乡人,当然也是他维稳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