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么,甜蜜之后,就是淡忘和苦涩。
女人的心思太细腻,因此对她所在乎的人或事,总是抓住每一个微小的变化去猜测和度量,也不知这是势所必然,还是庸人自扰,总之,杨丽颖原本纯真的笑脸上,开始多了一丝丝忧愁了。
芝兰低头犹豫了一会,轻声说:“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天哥,我能帮上忙的,至少我能用当地语言跟他们沟通。”
“可是,你爷爷把你交给了我们,我不希望你发生任何一点闪失。”何立天说。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也是当地人,虽然不在这个镇子,但我们怎么说也算是近邻。”芝兰极力地说服何立天,在她心里,的确十分担心何立天再次遇到蛮横不讲理的土着民,无论怎么说,何立天刚才打伤了那么多人,得罪的人一定不少。
何立天知道无法阻止芝兰跟他一起,同时也觉得芝兰的话有道理。有芝兰在,他能解决语言不通的问题,解决沟通的障碍,还能跟当地人拉近情感距离。
虽然因为张晓晓的受伤,他对当地人也有了怨言和恨意,但为了几十个人的人生安危,他绝不想进一步将矛盾激化。
何立天在门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张晓晓,又跟杨丽颖交代了几句,与芝兰赶到小镇祠堂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为难他们。
在宽敞的祠堂后院里,向友军已经指挥众人架起了柴禾,堆了近两米高。
“老弟,张小姐怎么样了?”向友军走到何立天身边来,关心地问道。
“静养几天就没事了。”何立天说,看着柴堆上的冯阿姨。
冯阿姨的尸体已经被整理过,穿戴整齐的躺在柴禾堆上。
她的脸sè依然安详,但苍白得像一张纸。
满头银发,略带瘦削的巴亚祭师正在为冯阿姨做法事,手舞足蹈的样子像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显得幽默滑稽,可是现场百十号人,没有一人发出笑声。
“索拉,索拉,唔哈索拉,婆索拉。嘟噜嘟噜笛威。”巴亚祭师围着柴堆念着经文:“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修无上菩提,出离三界悲苦。净水安身,止水安灵,诸愿速成……”
巴亚祭师竟是用汉文念的经,语速虽然极快,且有些吐字不清,但何立天还是隐隐约约听得一些。不过似解未解,不能准确理解经文大意,当然更不知道巴亚祭师念的是什么经。
顷刻之后,巴亚祭师的法事做完了,他点燃三支香,作揖之后,插在柴堆之前。又顺手从一个纸篓里抓了一把纸钱洒向空中,示意何立天可以点火。
何立天踉踉跄跄走近柴堆,端过一盏烛台,颤抖着双手点燃了柴禾,柴禾燃烧时哔剥作响的声音中,又听巴亚祭师叫喊道:“一世灾殃归于土,一生灾殃归于尘,来世再渡休闲路,来世再享好福音……”
熊熊烈火之中,冯阿姨的身体,慢慢化为灰烬。何立天闭上眼睛,冯阿姨的音容笑貌浮现出来,人的一生,真的就这样过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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