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使得这些看似脆弱微小的雪花具有了强大的攻击力量,而它们所指的方向就是上弦月。
“闪耀的光辉啊,请让无助的我进入你的庇荫,外来之邪物将化为无形,在伟大荣光的守护之下,出现吧!——极光之壁!”
上弦月轻松地抵消了流砂的攻击,经过无数次这样的交锋之后,他作为吸血鬼王特有的灵敏度开始发挥了作用。
“地狱最深层的邪魔啊,请您睁开您沉睡了亿万年的紫眸,倾听您无数世代后子孙的祷告!您的子孙于这里献上拥有强大力量的祭品,让他成为您身体的一部分,并在这里宣告无视这个世界的秩序,以您的意志主宰祭品存在的形式。——魔化红莲!”
流砂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算是第三异次元空间中的高手,她也终究没有作为吸血鬼王的上弦月的速度敏捷!
这一招,上弦月下足了狠劲,而流砂又没有任何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招。
魔化红莲可不像之前的过招那么简单,一般而言,就算是号称治愈力最强大的吸血鬼贵族,受了这一击照样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死亡,更别说流砂。
后者几乎是毫无悬念地被全面击中,伤痕累累地倒在地上。
“上弦月……你不会愧疚吗?”流砂狂傲地笑起来,仿佛身上的疼痛完全不存在。
这恐怕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笑。
“你不会有罪恶感吗?!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去残害别人的生命,你为什么没有罪恶感呢?!”
上弦月一行来这里的原因流砂都是知道的。
其实这并不奇怪,有些时空少女具有特异功能,可以看到别人的过去和未来,甚至拥有读心术。
流砂发疯了一般地控诉,然而慢慢地,她的声音开始弱下来。
“为什么……没有罪恶感呢……”
她出生在这个高手如云的第三异次元空间,从小就接受残酷的训练,看着那么多的同龄伙伴因为受不住这样残忍的训练而死去,她就会很害怕,每晚都会做噩梦。
后来她的导师告诉她,如果想要在这个吃人的组织中生活下去,那就必须变得强大、强大、再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你半分。到那个时候,你就再也不会担心这些事情了。
于是她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开始接受导师的训练,亲手杀了很多自己的同伴。弱肉强食,这是导师灌输给她的思想,也让她终于能够走到了现在。
现在她的能力是黑钻级别了,第三异次元空间里已经很少有人能和她相抗衡。更高阶的人都是她的导师那一辈的人物,不会向年轻人出手。
她认为她终于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了,可是心里一直有着强烈的罪恶感,那是她残余的良心在告诉她:你这样滥杀无辜是不对的!你是个恶魔,恶魔!忏悔吧,恶魔!
即使像她这样杀人如麻的杀手,也会有那么强烈的罪恶感,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呢?!
“流砂,有时候罪恶感一点儿都不顶用。”上弦月并没有恼怒,只是轻笑。在他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父王——上弦罂才是吸血鬼王,父王教他吸人血,教他杀人,他也很有罪恶感。
可是当他因为不忍下手而收起了獠牙利齿的时候,对方却反扑过来。
他因为完全没有防备而差点儿送了命。还是银皇他们对他接近一个世纪的照顾,才让他的身体慢慢复原。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身处在那个位置上的人,罪恶感什么的完全没有用处,就好比刚才,流砂就是来杀他们的。如果他们因为罪恶感而不去杀流砂,那么送命的就会是自己。
“呵……没有罪恶感的人,是无法成功的……”
流砂冷冷地笑,但是这虚弱苍白的笑已经掩盖不住她那满身的致命伤了,而她的生命即将流失殆尽。
“我……很不喜欢你们……所以我不会把任何关于下一个时空少女的消息……告诉你们……”现在流砂连说话都变得吃力起来,可是她还在驱动魔法。
“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呢……”
留下带着魔法印记的提示,流砂的身体开始慢慢分解。
时空少女的死法就是这样,她们甚至连肉体都不会给你留下,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真是不坦率的家伙。”
星日冰那特有的慵懒语调又在这里响起,他的手指抚过魔法印记,微微勾起唇角,笑得很是邪魅。
明明……就给了他们很大的提示。
“下一个时空少女是……”
大家相视一笑,却不约而同地噤声。
流砂不肯直接告诉他们,也说明这里也许并不安全,不能将这些信息说出来,免得泄露出去,其后果将对他们不利。
不过……看来又要忙碌起来了,为着下一个时空少女。
恶魔之城哥塔纳,城中城。
“该起床了,我的女神。”
神祀夜略带戏谑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