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剂量最大的药方了。一共开了十副。
不一会儿,药剂师拎着满满一秤盘金银花,疑惑地来问他:“韩大夫,这药量咋这么大呀?一副药用半版纸都包不了?”
“那就用整版纸!”他只好乍着胆子如此回答。
他看到十副药堆起来像小山似的,心里越发忐忑不安,头上直冒虚汗。
崔先生的儿子指着小山似的药包问他:“韩大夫,我父亲从没吃过这么大包的药,这要吃死可咋办?”
一句话,越发说得韩晟昊大汗淋漓,心魂不安了。
真的,这要吃死可咋办?
正在这时,当地的华侨协会张会长来了,一见有人来看病,就说:“这不是有病人来了吗?哎哟,这药剂子咋这么大呀?”他一眼看到小山似的药包,忙问道。
“啊,方子就这么大!”韩晟昊只好如此作答。
“你好好看看方子,是不是把一钱写成一两了?”张会长好心提醒他。
这时,周围一双双怀疑的目光都盯着这个“蒙古大夫”……
“没看错,哪能看错方子呢?”韩晟昊只好硬着头皮说。不过,他偷偷暗示稍稍通点医道的张会长,让他看看方子上有没有能致人死命的毒药?
张会长示意他没有毒药。
于是,韩晟昊就乍着胆子叮嘱病人家属:“一天吃一包,当水喝,要不断地喝!”
豁出去了,逼上梁山!是死是活只能这么造了!他宁可冒险也不会在危险面前退却。这就是他韩晟昊的性格。
可是,当一帮人背着两大背篓草药,抬着崔先生走出了院门,他那灵魂深处的虚弱才从毛细孔里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像泉涌似的,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担心吃人命官司!
十几天后的一天清晨,正在刮胡子的韩晟昊从镜子里看见院外走来一帮人。他一眼认出是崔家的,三男六女,顿时心凉半截:坏了!肯定是人死了来找我算账来了!忙对妻子说了一句,“不好,崔家来找我算账了!我得马上出去躲一躲!”起身就从后窗子跳了出去。
他慌慌张张跑到张会长家,一来告别,二来请会长在自己走后对家属给些关照。
可是,张会长却笑眯眯地问他:“我说蒙古大夫,你给谁治好了病?人家全家来感谢你了?”
“没……没有啊?”
“不对吧?快回家吧。人家正等着向你谢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