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来,这次事宜非同小可,不亚于之前谷运之和云道之间首座竞争。
兰素心依旧愁云密布,略显忧郁,道:“嗯,他们每过几年都会来万矿山,然后通过会武途径取得山中的名贵药草。各脉中精英弟子出战,就是为了扼制材料对外流失。”
“哼,原来是这样。看来钟离首座说的没错,西方人果真是贪得无厌、不识好歹,这么多年应该牟得不少的炼丹材料,还不知足!”
显然,林啸渐渐了解了一些内幕,也在替万矿山愤愤不平。
原来各脉之所以如此关注此事,是为了两日之后,能够多胜几局,替整个万矿山立威。并且要让边陲小邦知道,东方世界才是整个世界的主宰者。
取得药材是小事,就怕万矿山在对方面前表现得相形见绌、形如枯槁。如果堂堂西域第一大派,都要屈就在西方蛮夷膝下,任人鱼肉,那就太失威名了。
“林啸,你的修为如此深湛,待会儿我就去向谷师......”顿了顿,兰素心继续道:“呃,向首座推荐你。”兰素心叫惯了谷师兄,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改口称呼谷运之为首座。
但她还是收住了话头,最终改口称呼“首座”。
林啸神色窘然,哂笑道:“素心,你不要动不动无事就来消遣我。再说了,我又不是明月脉的弟子,凭什么参加这样的盛会?”
很显然,林啸懒得趟浑水。
兰素心佯装盛怒,道:“你真笨,真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超级大笨蛋。”
“嘿,我是很笨,干嘛要你喜欢。”林啸也不服气,仿佛每次对方都会以相同话来迷惑自己的心志。
当然,他心里也不希望对方对自己有任何依恋,反倒自然点好,大家互不相欠。
兰素心面容微嗔,随机眉梢舒展,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和颜悦色道:“好啦,你先跟我进去,我来同首座说。”
二人不再拌嘴,一起往着明月大殿走进去。进入大殿之后,他俩立在人群之后,只听谷运之在说话。
这时候,谷运之在众弟子环拥之下,神色焦虑,忧心忡忡道:“不瞒众位师兄弟,自从师傅他老人家仙逝之后,我们明月脉日渐式微。如今门下弟子修为更是参差不齐,此次赴会风域,只怕门下能够上去应对参赛的弟子为数不多。希望各位能够积极主动应战,为明月脉......”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众弟子一听,一个个满脸郁色,低头不语。
“首座,其实我们明月脉去和不去都一样,完全只是凑凑数,充当观众罢了。”
“是啊,不如不去。到时候其他三脉一定笑话我们,说我们明月脉无人,廖化作先锋。”
“宁可不去,也不能让他人笑话。就算去了,也是当观众的份儿。”
谷运之尚未说完,几个弟子就开始在发表言论,不过他们所说的话,大都是丧气话,自灭威风。
“各位,关键之处不在于我们明月脉能否取胜。只是我登座伊始,如不能为明月脉立下头等功,做点成就出来,别人势必觉得谷某领导无方。”谷运之忧心道。
谷运之的话甫落,下面便有不少弟子赞允,议论起来。
趁着此机,兰素心忽地凑近云道之,低声道:“云师兄,这回你一定要上场。虽然上次你输给了谷师兄,但是如果这次你能够取胜头功的话,势必会令掌门对你另眼相看。说不定......”
眼看林啸渐渐走近过来,兰素心也就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来,而是踮脚望着谷运之,装着听他说话的样子。
林啸也没心思顾及她适才对云道之说了什么,而是注目谷运之,心想这次明月脉只怕难以头角峥嵘,在整个万矿山尽显神威了。
其实眼前这种情形,他何尝不知晓。过去在林族的时候,六大家族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不比眼下的万矿山四脉逊色。
“不过,就算到时候咱们只是前去凑凑数,但也要有一两个人上去长长明月脉面子才行。不然的话,其他三脉铁定认为我们明月脉无能,日后没准还要招致他们阴损和欺负。”谷运之面如寒霜,显然正在为门下无可运用之人而感到忧虑。
“这该如何是好?”
“唉,要是萧首座还在的话就好了。”
“要不首座你代表我们明月脉一战,过去你不是也参加过。”
“话虽这么说,但是谷师兄已经贵为首座,到时候自然不好出身替明月脉而战。”
“......”
听着他们一个个措辞高雅,你推我让,显然都无意参赛这场会武,不由得替明月脉感到惋惜。想不到一代丹神领导之下的明月脉,今日竟是坠落至此境地,人丁单薄,日渐式微,端的令人气馁。
这时候,于哄乱环境中,兰素心忽地朝着谷运之大声嚷道:“首座师兄,我有一个推荐人选。”
大家正自寻思无人愿意毛遂自荐,兰素心这句话,无异于给他们最大安慰和寄托。
众弟子纷纷循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