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搂紧了一些。安妈妈坐在床边,拉着季安然的手一个劲的搓着,她不敢停下,她害怕女儿全身冰凉的样子。岁月为这对可怜的父母染上了白发,依旧年轻的是他们那颗炽热的护子之心。
算不上大的单人病房,设施却是极好的。离床不远的小阳台上还放着季安然养的仙人球。见冷凌注视着那盆沐浴在阳光下的仙人球,安妈妈抹了抹眼泪道:
“那是那个人给然然的,那个时候她的脸已经。”
安妈妈说着说着又流泪了,她拖着哽咽的腔调艰难的说道:
“那天。他拿着这个来找然然,他和然然说了那么多的话。我都听到了。他们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厕所。许久我才听到然然的哭声,我知道他一定已经走远。可后来我又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然然。我的女儿应该快快乐乐的活在我们的羽翼之下,而不是受尽欺凌伤痕累累!”
“他和拖油瓶说了些什么?”
冷凌突然出声,一股寒气油然而生。他本就长着一双狭长的眼,平日里笑起来不见其眸,十分温柔亲切,可如今看来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紧抿双唇,神态和安爸爸如出一辙。
他向来彬彬有礼,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失态。见他又心疼的搂紧了自己的女儿,安妈妈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然然说,他接受不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妻子,更何况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是。他说如果想他履行曾经许下的诺言,就必须把他带来的那盆没有根的仙人球给养活。”
“没有根怎么养的活?”
冷凌心中怒火燃燃,如果他当时在场一定要将那个负心汉打的满地找牙。安妈妈正捂着脸,哭得伤心听见冷凌这么问便笑了笑:
“我家然然如此聪慧,那个人的目的她岂会不知?”
安妈妈看看阳台那盆仙人球又看看冷凌。
“你说的没错没有根的仙人球根本活不了,可然然把母体上的茎节作插穗,用扦插的办法延续了生命。那个傻孩子就是太善良。”
冷凌捏紧了拳头,低头瞪了一眼怀中的季安然。
“就那么想和他过一辈子么?”
安妈妈拉过季安然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笑道:
“然然并没有再去找那个人要回承诺。而是托我送了一盆小翠竹过去。”
冷凌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勾勾嘴角,扬眉道:
“不错,还知道礼尚往来!”
小翠竹配负心汉再贴切不过,竹本无心而那个男人又何曾有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