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喜旺的歇斯底里的发作,使周围的群众也有了一种危机感。相反,王小波却胸有成竹,对他点点头说道:“你这个提议倒不错,我们就在高山村开党委会吧,针对破坏还是保护这个问题,就来个现场解决。”
关喜旺一声不响,扭头就走。李光明则跟在他后面跨了半步,想了想,终于将另一只脚硬是收了回来,又回头对王小波苦笑了一下,站在那里不动了。
王小波却笑嘻嘻地对着关喜旺的背影说道:“关乡长,党委会就在这现场开,我已经通知了其他委员,你这去哪里?”
关喜旺恨恨地跺了一下脚,一屁股坐在一棵被砍倒的大树上,从裤袋里掏出一支烟,连划了三根火柴还没有点着。
王小波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后,也掏出一包红塔山,向周围的群众敬了一圈,自己点了烟后,又将打火机扔给了徐旭敏。
徐旭敏苦笑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跑过去为关喜旺点了烟,并坐在他旁边诚恳地说道:“关乡长,你也不要生气,这么大的树说砍掉就砍掉了,难道不感到肉痛?”
关喜旺要是肉痛就不会去砍树了,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老百姓的利益,更不会去考虑这些大树的价值。他感兴趣的是对自己有没有利,能不能最大化地打击王小波。何况这些大树对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会不会影响生态环境,他根本就不在意。
徐旭敏的话使他愣了一下,肉痛?我为什么要肉痛?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徐旭敏,反问道:“这些大树和你有关系吗,让你这么肉痛?”
徐旭敏摇了摇头,想这人连起码的良知也没有,还有什么可谈的。便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和屠老头他们去说话了。
屠老头正在那里忧心忡忡,一会儿看看王小波,一会儿又看看关喜旺,他不知道这两人谁的官更大。在他的印象里官小的必须听官大的,而这王书记似乎太年轻了,应该官位不会比乡长大,何况,刚才听说县里还有人支持万人造田运动,似乎这大树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呀。
他见徐旭敏跑过来,便急不可待地问道:“徐乡长,这乡里书记大还是乡长大?”
徐旭敏当然知道他的用意,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情不在职务大小,而在于道理在那一边。领导们在工作上有意见,那是难免的。我看还是让群众先散了吧,否则,影响领导们在这里开会。”
屠老头赶紧点头,并大声嚷道:“大家先回家吧,把娃娃们都带回家,免得影响领导们开会。”
屠老头是屠家族长,当然威信很高,在高山村连村长也不得不买他账。他这么一喊,周围群众连热闹也不看了,哗地都跑了精光。
王小波见屠老头也要走,忙把他叫住:“屠爷爷,你留一下,等下我们党委会邀请你参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尽可以在会上提出来。”
屠老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让我也——也参加党委会?”
王小波笑着道:“今天的党委会是讨论你们高山村的事,你当然是最有发言权了,等会这么想的就这么说吧。”
徐旭敏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屠老是第一次列席党委会吧?不要怕,你对村里的情况最了解,因此,讨论你们村里的事情,你是最有发言权了。”
“想什么就说什么?那不就是聊天吗?”屠老头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小声地问道。
王小波和蔼地拍了拍屠老头的手掌:“就像平常拉家常一样,说说你们村里的经济和生活;说说这片山林对村里的重要作用,尤其是山林和种田的相互关系。”
屠老头放心了:“这个我会,我是屠家的族长,村里的情况没有比我最熟悉的人了。何况,我种了一辈子的田,又靠着这片山林吃饭,能不明白这种田和山林的关系?”他此时心里无比激动,想想自己已经七十多岁了,还能参加乡里的党委会。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啊,连在孙子辈里吹吹牛都有本钱了。
坐在那里抽闷烟的关喜旺,看着屠老头那得意样,不屑地撇了撇嘴,暗忖道,黔驴技穷了吧,拿个糟老头来充数,能说出什么道道来?高得不好,还会在会上大讲风水,到时候不笑掉大牙才怪呢。到底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拿个老头来显摆,显摆个屁。等会在党委会上,只要抬出进宝书记,谁还敢反对?你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还不被县委书记一巴掌拍死,到时候你哭都来不齐。
而李光明则躲在远处,也抽着闷烟在那里纠结。他现在有点后悔了,自己好好地在那里当公路建设总指挥,参与什么万人造田运动干吗?要怪就怪王小波突然被借调到部里,当时就感到这公路建设肯定要泡汤。那关喜旺的为人他太了解了,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几百万的公路款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弄得不好,他整不了王小波,就会整自己,到那时后悔也晚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跑到关喜旺面前,对万人造田运动表示支持。
关喜旺对李光明的表忠当然高兴了,马上以极大的热情鼓励了他一番,并许诺万人造田运动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当然是他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