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梦,以代价为背景的梦,在梦里她夏如雪鲜血淋淋、乃至家破人亡还不够,还要附加囚禁下半辈的人生。
梦醒了,醒在苏子皓好心施舍在药柜上的手机铃声。
“夏如雪我是谁不重要。”第一句话。
“5分钟逃离医院。”第二句话。
“医院后门垃圾处。”第三句话。
而后,切断声,充斥在耳边。豁然起身,拔下针头,血流彪出,顾不了那么多,颤抖下床,来到透视窗。捂住唇瓣,瞪着大眼,愤然拉回窗帘。
心,很慌乱,更多的是紧张。
脚下冰凉刺感,顺着血液汇集在胸口,那里像敲木鱼般作响,响彻的令她慌神。
“对,先穿好鞋子!”她安慰自己说。
“别紧张,再穿换好衣服。夏如雪。”
“你可以的!”
身子有些虚弱,几下动作,额头、鼻尖上,满是汗水。在心跳不规则中,她慌乱但目标还是很明确,她要在他们到达这里前,从这里逃出去。为了死去的妈妈,为了失去的一切,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
开门,缩着脑袋,看向脚尖。一步二步三步……从服务台还有摄像头,还有驻派警卫边走过。
“那位!”
是在叫她吗?
头,缩的更紧,像极了遭遇风沙的鸵鸟,脚下步伐更快更大步。
“缩着头的那位!”
心,怦怦直跳。脚步不由自主中暂停,也是转瞬即逝的事。,两步做一步迈,是她太幸运吗?电梯恰好,数字跳到这层,而且还是下楼的。
两步半,奔跑到电梯,有人出去,警卫追踪而来,她电梯在内,抓她的警卫在电梯外,她看到警卫脚尖,皮鞋闪亮。或许是出于求生本能,还有人继续进来,她展开双手,一并推了出去,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按下关闭键,电梯门外摔倒一片。
“夏如雪逃跑了!”声音从门缝中挤进。
电梯层数缓缓下降,电梯内的人,纷纷望着她,她继续缩着头,能感觉到。在这一层,电梯停下,她捏紧拳头,冲出电梯,巡视安全出口在哪里?
楼梯在那里,惊喜刚起,广播声喧嚷,‘各位请注意,有位女犯人逃跑……’
“她就那是那位犯人!”
“对,就是她。”
“喂,您好,犯人在第四层下楼梯。”
猛然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回头,看向打电话那人。眼神如冰,冰冻三尺,一眼后调头离开。
跑,奔跑,步步飞过一个台阶又一个台阶。在转角处,她听到正飞步而来的脚步,那是捉拿她的声音,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在3楼,她停下,2楼正疾驰而上的脚步,犹如千军万马,快到三楼的脚步声,犹如万箭齐发,箭靶正停在中间。
怎么办?
阳光破窗外来,自由自在照着,窗外白云飘飘,无拘无束变换姿势。
脚步声汇集,汇集对碰处。几十人容积在一起,为首一人,怒不可遏。
“人呢?”大声吼道。
“刚在这的。”回答者奄奄一息。
“饭桶!”
“十个脑袋都不够像上面交代,愣着干什么?赶紧追。”
沉睡冬季幻化成一年之计,一年之计在于春,在冷春初冰雪刚融化,还剩下余冷的温度,包裹着来来往往的人,不分好人坏人,它用同等温度,同等姿态对待。
一辆小车,扬长而去,在冷温傲然的姿态中离去。
“夏如雪,多日不见如隔三秋。”
“呼呼呼呼!”
喘息中的人,仍然处在惊悚状态中,脑袋里紧绷到极致,显然还未放松。两手来回揉搓,呼出的热浪,在冷温下眨眼间消失,消失在疾驰而去的风景中。
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像一副连环画,一页页从她眼中溜过。相对而来的车辆,在同一条平行线上,成背道而驰的反方向而去。
“夏如雪小姐!”
顺着声音望去,面熟的侧脸,脑袋里呈现一个事实,她成功了,成功逃出了。
“你好!”小巧的唇,有了笑意。
“不好!”开车人说,“我搭上一个‘麻烦’,真是衰!”
“是你啊!”
春风解意,春季没有春风哪能称为春风?哪怕风是冷凉的,依然可以称呼春风,春风中,她乐呵呵直笑。笑看说话之人,有过交集的人。
车轮声取代一片安静,车轮在城市马路疾驰而去,路程中遭遇红绿灯,在红灯中暂停,在绿灯中驾驶,一次次一次次循环。她闭眼在后座上小憩。
至于以后她不想去想,只要走好现在,一步步而来。至于她为什么会相信驾驶座上的人,想起一句,‘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关系。’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的‘慈善家’,慈善家也是有利可图的,不会给自己搭上麻烦的。
所以,今天此刻,注定是个好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