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这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啊。”
“或许她还没死……”
后面的话,被狱警警棍指在鼻子上,狱警怒目切齿,说,“你想死?”
“这婊子肥婆,在监狱侵犯人权,然后畏罪自杀。”
她仰头,跟以前一样,仰望苍天,只是,这次天是晴朗的,还有初春阳光,从厚实叆叇中溢出。原来,老天是不长眼的,侵犯人权的人在哪里?
在监狱外,在逍遥法外。
她转身,脚下像绑着沙袋,挪动一步又一步,待几步,她竟然看到萧燕躲在柱子后面抹泪,还发着抖。
半许,她从她那里经过,萧燕捏着衣角问她,“我们会死在监狱吗?”
“死了,也会被那样对待吗?”
她张开嘴,唇裂开一条缝,说什么?说,不会。
“会!”她说。
挺着肚子,看不到脚尖,能看清前面的路,怎么走,怎么走动才能回到牢房,才能不被摔倒,不被被摔伤。
刚踏进牢房,矮胖的向一平,慌乱跑来,四周张望,惊慌失措,挤在萧燕身边。
“安文菊一定,一定会杀了我们的。”双手捂住脸颊。
“夏如雪会吗?”
回来的夏如雪脸颊惨白,勉强坐在床上,仿佛坐在床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破碎即将失去生命的娃娃。然后,在那张脸上,一双眸子似乎经历寒冬,惨遭暴风雪,品尝人心凉薄,看事实颠倒、扭曲真像,看毫无人性百态后,经霜带雪的眸子取代还有半丝人性的灵动。
“安文菊是谁?”
“是,是,”向一平跑到前面偷瞄,看有没有路过狱友,小声,很小声,“监狱长侄女,亲侄女!”
夏如雪脱掉鞋子,双腿强行与大肚做斗争,毫不顾忌姿势,折腾着肚子上床。
“那她还真是个东西。”
“嘘!”两人不约而同把手指把在唇上,示意她小心。
“安兰和贺喜怎么死的?”
两人闭口不说,还在消化她刚刚那句大逆不道言语,向一平楸在铁杆上,耳朵贴在冰凉阻止自由的铁杆,半天见没动静,确定没人听到,拍拍胸口到夏如雪床边。
“夏如雪,我们斗不过当官的,他们是天,他们可以一手遮天,你说话小心点。”萧燕说。
“他们想要我们监狱中谁死,谁马上就会死,”
“监狱外的人也是一样。权利大于一切,大于法律,法律是为有权、有钱人准备的。”向一平说。
夏如雪双眸缓缓闭上,盖好被子。身边两人也识趣回到自己位置。在次,豁然睁眼,眼前出现一个影像,像录像播放。
一根绳子上,吊着有权有钱的人,那些人正跪地求饶,求她饶命。小巧干裂的唇上,露出满意笑容,笑容中是挑衅是不屑,更是鄙视。
时间一晃半月过,度过中她在筹划,在计划,她不能在坐以待毙,错过这个时机,她会在劫难逃,她有血海深仇要报。
一份美差,降临她身上,去厨房当差。这里,对监狱来说,算是上等房屋,桌子椅子很新也很干净,碗筷很洁净。无疑是给狱警们的食堂。
“来了!”
她惊愣,转瞬即逝。娥眉蹙,鼻子缩紧。。
“我们认识?”她说。
“认不认识不重要。”中年厨师不带感情的说,“去把包厢打扫干净。”
“嗯!”点头。
看着中年厨师,40上下年纪,说话很蛮横,喝着烈酒,指挥她做事,浑身上下毫无礼貌,看起来很消瘦,在他挥刀动作中,浑身上下散发出使不完的劲。那张黑漆漆脸颊,让人怀疑他有多久未洗脸过。
拿起扫把和铲子,打开包厢门,映入眼帘地一份报纸,铺展开来,占领桌子中央。标题和图片触目惊心。
明日,年轻才俊上任滨江市长职位,深表祝贺!
标题下面,则是一个西装革履风华正茂的年轻才俊,她认识,她夏如雪认识,叫苏子皓!
那双鹰厉的眸子,正俯视一切。放下手中扫把和铲子,扫把与铲子碰触在地面,‘晃荡’声响下,她拿起报纸,对着那人眉心,双手毫无留情之意,撕裂,几番下来,手中全部是碎末。
丢洒在脚下,门,恰时打开,消瘦厨师,拿着酒杯,边走边饮,走到她旁边,踩着那些刚还是苏子皓人像的报纸碎末。
“夏小姐,你的行为和你的人一样,无用。”厨师说。
“无用的人,也是废物。”
夏如雪一脚踩在碎末上,另一只脚跟上,双脚踩上,冷笑出声,双眸不屑一顾。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