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
她想飞,可惜她没有翅膀。她想逃,可惜她没有能力。她想扭转局面,替自己翻案,可惜她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夏如雪。
她想要好好睡一觉,她毫无睡意,即便入睡,毫无止境的噩梦,在闭眼刹那,像影子一样,跟随着她,侵蚀着她的生命。
她要怎么办?
她只要一个简单的想法,她想要知道,知道她妈妈化成灰烬后的地方在哪里?她想要迈开脚步,迈开简单的两条腿去看看她的妈妈。
这么简单的要求,为何她做起来就那么难?那么那么的难?
寒夜褪尽,白昼来临。雪开始融化,融化成水,水流在屋脊上倾泻而下。滴滴嗒嗒声响,唤不醒站在产地中的人,中午时刻是吃午饭时候。
“夏如雪!”有人大喊,她转身,看向来人。
“吃饭!”狱警喊道。
在无声中,她回到自我世界。食堂碗筷碰触声,像一只交响乐,声色起伏,起伏在化雪为水的时间内,雪水湿透棉鞋还有袜子。脚掌一片冰凉,凉意从脚底血脉传到全身,散在血肉中。
冷,好冷。冷的她浑身哆嗦,冷的她好想妈妈的怀抱。像儿时那样,像未出嫁时那样,在家或是在帝尊,被妈妈护在怀中,然后轻轻拍打她后背,告诉她,“雪,睡吧,妈妈在这。”
无神的双眼,在空洞无光的焦距中,缓缓闭上,刚起的那点可怜的暖意,一并在闭眼中丢失。
疾驰而来!
开会的他,接到安东成一通电话,说夏如雪在监狱中昏倒在地。安东成又说,一跤摔得很厉害。
开会的他,扔掉会议。开车疾驰而来,来到监狱,来到监狱中简朴不成样子的医疗室。
站在掉漆的门外,扶手就在眼前。只要伸手一转,门就不请自开。可,他苏子皓,TM的他竟然发觉手在颤抖,而且跳动的心,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楚一切的一切是为什么?!清楚安东成的个性,从不会让自己惹上麻烦,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一个主。今日在刚刚,打电话给他,意味着什么?。
可,那又怎么样?
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脚步站在大门外,双脚对准大门,却开始移动,移动在偏移原先位置。迈开离去步伐,离开医疗室。
拨开手中号码时,屋内一声长长呻吟,似是痛苦,似是难受,似是难受的难以忍受。离开的步伐,再次回到原位,颤抖的手,慢慢拧开扶手,像是做斗阵般打开了一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什么?
眸光四射,望向一个地方。
床被中央,一个女人的腹部凸起,清晰可见。那里,是他的孩子,医生说是三个,三个!顺着视线望上去,怀着孩子还在沉睡不醒的女人,双眼紧闭,紧紧闭上。
窗外寒阳照进,照进在腐坏勉强能住的医疗病房。光线暗淡,在暗淡中悬挂在半空的点滴瓶,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下流,流往针头刺破肌肤的血脉中。那点滴不停歇的流,好似拥有着生命,它的使命就是输送完它简短一生,简短一生在好似在眨眼间将要被耗尽。
观看不动的苏子皓,额下剑眉像一把凌厉的刀,飞扬在深邃脸颊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好似寒秋苍穹上那两颗忽明忽暗的星子。移开脚步,脚步慢慢走向娥眉紧蹙,蹙成川的人身旁。
“雪!”他缓缓坐下,坐在床头,五指修长,展开伸向紧蹙成川的位置时,又缩了回来。红唇努力哈气,热浪滚滚而来,滚落在双手中,然后狠狠互挫,只待冷凉的双手发热。
指尖在伸向的距离上,碰触在娥眉间,那里蹙成了川。无论如何抚摸,都没有办法抚平。
“妈妈!”突感而来的温度,好像妈妈的温度,“痛!”
“告诉老公,”听清楚了吗?是‘老公’,不是‘我’,声音很低,但很沉稳,说,“哪里痛?”
“痛!”双眼紧闭的人,重复着说,“痛!”
“痛!”
一声又一声叫着痛,痛的苏子皓闭上了双眼。视线一片漆黑,在黑夜中,他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冷但很‘诚实’。
说,“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权利者,事实上,你的未来不可能在用辉煌来形容。你会很有钱,或者很有权利,我来告诉你一个有关钱和权利的事。”
“钱,无外乎谁拥有它。流浪汉可以买彩票中头彩获得它;一个傻瓜可以继承它;也有胆大者劫持银行,拥有它。”
“但,权利有些不同。拥有权利就等同拥有‘世界’。”
“如果你是这个省的省长,你就能影响每个居住在这里人的生活。你有权力否决可能会损害他们的法案。”
黑夜中,他静默不语,静静听着那个声音说,“不久的一天,你可能成为我们国家彼为重要、极具影响的人物。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成为。你不止年轻,你有政治天赋。”
“我们欧阳家的无价之宝,就是我的孙女,欧阳兰兰!